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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里的山歌《水蜘蛛的最后一个夏天 》序

来源: 作者:沈志敏 时间:2020-06-04 15:09:29 点击:

张群的小说集《水蜘蛛的最后一个夏天 》别据一格,却看他的布局,七篇中短篇小说,从礼拜一到礼拜天。 “礼拜”的称呼似乎是从十里洋场上传承下来的,成为上海人的口诀。那个时候,上海不仅仅是在中国,而且是东方最大的一个都市。其实,这不仅仅是上海人对于一个星期的称呼,追根寻源,可以找到西方基督教的礼仪,甚至追溯到旧约里所描绘的上帝创世纪的七天时光。礼拜天,上帝完成了地球上的各种工作,根据基督教的习俗,则是让人们休息去教堂做礼拜的日子。而地球上的芸芸众生,现在大部分也已经接受了每周七天的观念。

也许可以从礼拜天最后一个短篇“往尼尼微去”说起(其中礼拜四的那个短篇“黄金海岸的巫女” ,也提到了这个幻觉中的尼尼微)。其实所谓的西方的基督教并不是起源与西方欧洲地域,而是在地中海周围的西亚地域。“尼尼微”作为一个大城被记载在古老基督教故事里,据说比古代世界闻名遐迩的巴比伦城面积还大,是亚述帝国的皇城,古语说:“ 请光临亚摄神的伟大之城”。

自古以来,无论西方还是东方,城市的产生和发展是建立在散居的人群越来越集中的场景上,他们为了某种利益和原因集合到了一起,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商业交换,这个城市的功能从古至今没有多大变化。由此我们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城市是人类社会发展中的一个集智慧和技巧,理想和阴谋等多种功能的产物,又宛如一台精密而又错综复杂的大机器,人似乎把自己当作原料,制作成为一种越来越高级的生物体。和自然纯朴的乡村比较,都市人的生活变化无常,甚至大起大落;人的情感在这架都市机器的倾轧中也变得越来越复杂,甚至充满诡异。也许可以这样说:城市是人类创造出的一个胎儿或者说是一头怪兽,既神奇健康,生机勃勃,又带来了无可奈何的罪恶。

却看张群君从礼拜一到礼拜天的七篇小说,都是以城市生活的各个层面为内容,“商业”元素经常围绕在这些人周围。

礼拜一,“拉链男女”,李希和我和孙望其实是同一个人,是一个人在外表形象和内心活动之间的拉锯,是真相和和假象之间的矛盾纠缠,而他和外部社会的关系,就如故事中所议:“ 在这个社会里,好多人活着活着,就活成了拉链关系。辛西娅和我,孙望和李希,全是拉链关系,合上严丝密缝,因为有拉力才分开,拉力过大,或者反着拉,就拉不上了,拉链坏了。”

而在他们之间情爱或商务活动中,都有这条拉链的影子。最后在这条“拉链”的质量纷争里,竟然埋藏着一个商业欺骗的地雷。

礼拜二,“如果黑洞不在存在”,一个喜欢艺术的商人,一个做生意不成的艺术家,还有万贯家产的何老板和日本商人等,他们都围绕在一个自称为从黑洞里来的漂亮女孩的身边,他们的生意.艺术.情爱等都像幽灵般在黑洞周围游荡,是否会被即刻吸入黑洞,而欲望本身也恰似一个黑洞。几十年后,而这一切又残存在人生记忆的黑洞中。真有黑洞吗?   大科学家霍金死了,却留下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黑洞”理论。东方佛教的“空”和西方科学的“黑洞”是不是处于同一维度之上呢?

礼拜三“开香堂”,是一个叙述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远景式的故事。上海滩沦陷时期,几个少年在这个畸形的都市社会的笼罩下,也存在着一种偏离正道的追求。白道黑道,从古代社会的义结金兰到现代黑社会在都市分割势力范围,期间有一种精神传承,而在城市青少年的心理中,“开香堂”的大佬成为人五人六的羡慕的对象。

同时,崇拜英雄的情结也会在少年心田中萌发,然后和抗日特工的出生入死纠缠在一起,说不尽的甜酸苦辣,升化为义薄云天的举动。就如同作者所叙述的:“这座城市身体深处生命的声音如鸟雀啾啾,微小却鲜活,远处楼宇的轮廓渐渐清晰,如同一架巨大而绵延的桥梁……”

礼拜四,“黄金海岸的巫女”,则把场景拉到海外,拉到了西方移民世界的一个大岛上——澳大利亚。

当代科学发展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不确定意念,特别是在现代人的心理之中。一个老师应该是理性教育的工作者,可在马艺的潜意识中,却经常陷于和外星人遭遇的梦幻感觉之中。他糊里糊涂地去参加黄金海岸的“神水年度发布会”,又和一个营销“爱丽丝神水”的高手爱梅彼此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而当代巫女爱梅也有一段奇异的经历。 两人的相遇相知,用科学观念来解释巫术就成为了一种可能。然而在真实世界的地图上,却无法找到那个”尼尼微车站”。

最后那个马艺说:“我就是尼尼微站的一部分,不,尼尼微站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比如那个量子纠缠,我们就这样永远纠缠下去。 即使我们彼此相隔十几重维度,几十个宇宙,我们仍然能彼此感应,彼此纠缠。“

礼拜五,“水蜘蛛的最后一个夏天 ”,上海外贸公司接到一个美国的订单,然后派遣一个出差人员乔宾去潮汕地区,寻找一家乡镇地区的生产厂家。背景图案让人们看到了一个由都市化主导的商务和生产的循环圈。而在这个圈的背后更深藏着一个人类肉体欲望和精神情感织成的迷圈。在阴差阳错中,乔宾遇到了一个从河南乡村来的女孩,由怜爱而产生的情爱,从若有若无感觉到如饥似渴的念想,最后幻化成“那个在水边芦花中迎风的侧脸,飘扬的发丝,光在水面荡漾,看不清面容的女孩子,不是生产在线机械运动着的某个标准化人体部件,她是一只在山崖上追逐春风的小羊——是一只在水面行走的水蜘蛛。”这段人类灵魂深处的情感刻画的惟妙惟肖,而其中又暗含着由于城乡落差贫富差异等现代社会无可奈何的凄美的悲剧因素。

礼拜六,“与玫瑰对话”的场景从上海转移到南半球的悉尼,一段婚姻由盛到衰也在这两个城市中展开。安琦思绪经常跳跃在外公外婆和父母的分崩离析的婚姻往事中,还有从上海的老克腊到今天越看越不顺眼的丈夫汤姆,女儿则被夫妻俩培养成一个女权与环保的素食者,新时代的不需要婚姻的另类。而关心她的女老板,那个房地产公司的单身女强人更像一把煽风点火的扇子。人还是那个人,究竟是什么因素需要她和他俩离婚呢?如果说玫瑰象征着爱情,那么爱情之花的呵护,需要浇水剪枝,精心培植。也许传统社会的泥土更有利于鲜花树木的自然成长。而现代都市的婚姻,犹如玫瑰花种植在干燥泥土之中,缺乏自然风雨的滋润,花瓣上不得不出现越来越多可恨的斑点,最后叶枯花谢。

礼拜天,又回归到了“往尼尼微去”,这篇从圣经故事翻版的小说并不复杂,却含义深远。也许每位读者都可以有自己的解读。

“尼尼微”是数千年前的人类文明的摇篮两河流域发展起来的大城,人们只能从传说中遥望它的幻景。当年底格里斯河畔有一个女人说,“尼微城的恶直达天主面前”。在历史长河中,有许多城市生长壮大而又走向毁灭,然后被上帝之手从大地上抹去,因为只有上帝才能看清楚人们的每一项恶行,而人类自己无法看清那些谜底。

今天,在这个地球上已经成长起无数个城市,城市化过程成为引领这群智慧生物体的标杆。楼房越建越高,当代的高楼大厦越来越像都市里的大山,千百座高楼形成了山林,而每一扇窗户里似乎都在演绎不平凡的故事。

而张群的小说,则是对都市各个侧面的描绘,犹如都市山林里男女演唱出来的山歌。农耕社会的山歌纯朴自然,而城市里的山歌则夹杂着更多的奇异声调,现代审美观念不愿意和宁静守旧的传统配对。

在写作技巧方面,张群君仍在探索,采用了元小说和非现实主义在内的一些后现代技术,天马行空般的穿越,意识流动的转换,特别突出的是象征手法的运用,如拉链,黑洞,水蜘蛛和玫瑰花等等。虽然读来有些费劲,但细细嚼之,还是颇有味道的。同时,他还采纳了许多当代元素,如科技元素,商业元素等,这也和小说意境相贴切。当然由于作者的人生经历,一个个玻璃珠般的宗教元素若隐若现,潜伏在故事的底蕴之中。

黑洞经文:地是空虚混沌,渊 黑洞经文:地是空虚混沌,渊 黑洞经文:地是空虚混沌,渊 黑洞经文:地是空虚混沌,渊 黑洞经文:地是空虚混沌,渊 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上。 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上。 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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