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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系列十】梵高在法国奥维尔的故居

来源: 作者:顾睿 时间:2020-03-19 11:35:12 点击:

梵高37岁短暂的人生,却有19个生活轨迹,漂泊过四个国家,从家乡荷兰到英国,从英国伦敦到法国巴黎,从比利时到巴黎,南下阿尔勒和圣雷米,北上奥维尔,最后止步于奥维尔。梵高故居被保存下来的有6个。

荷兰的津德尔特故居 (Zundert),这是梵高的诞生之地,津德尔特故居陈列着一些关于梵高家族的介绍及图片,还有后来的艺术家以梵高的生活与艺术为题材创作的画作;特别值得一提的就是在梵高广场上两兄弟头挨着头并肩站在一起,共享一颗硕大之心的雕塑,看了令人动容,据记载,这座雕像是由奥西普•扎德金Ossip Zadkine创作,当时的荷兰女王朱莉安娜于1964年5月28日专程前来为这座铜像揭幕。

英国的伦敦故居 (London),梵高在伦敦的故居于2012年3月拍卖,被一位出生在重庆的英国华人王坚以56.6万英镑买下;谈起购买这栋梵高曾经居住过的房子,他实话实说:“我买不起梵高的画,所以我买了他的屋子”;梵高在伦敦的故居已被英国定为二级保护文物。

比利时南部的博里纳日故居 (Borinage) 有二处梵高故居,其中一个新装修的小故居摆设了梵高的一张不是原版的小床,以及桌椅等简单家具; 梵高于1879年和1880年曾在此居住当见习传教士,那里还保存着梵高曾经传教的沙龙舞室遗址,以及他曾亲自下去体验矿工艰苦工作环境的矿井;正是在博里纳日,触发了梵高要拿起画笔来抒发内心的情感,萌生了想当画家的念头,他写信给弟弟提奥说自己想要尝试画画。

纽南故居 (Nuenen),是梵高决定投身绘画之后,搬回纽南与父母生活了两年的地方。梵高在父亲的洗衣房里建立了自己的第一个画室,在这里他创作了早期的成名作《吃土豆的人》,梵高在画中突出了农民“自食其力”的主题,这幅画在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具有永久的位置,成为一幅镇馆之宝。

梵高曾经在法国南部阿尔勒小镇 (Arles) 居住过一年多,创作了举世闻名的《向日葵系列》,《黄房子》和《阿尔勒卧室》等名作,可惜梵高居住过的黄房子在1944年二战期间被炸毁了,因此世界上少了一个不可多得的梵高故居,非常可惜。

梵高由于发生了割耳事件以及一些精神失常的行为,为阿尔勒居民所不容,被迫“自愿”入住在圣雷米的莫索尔修道院里的圣保罗精神病院(Saint-Remy of Saint-Paul-de-Mausole),现在也成为人们来瞻仰梵高的圣雷米故居了,人们可以驻足在梵高居住过仅有一张小床的病房里感受一个自愿被关进精神病院作画的情景;就是在这里梵高创作出了著名的《星夜》和《鸢尾花》等旷世杰作。

法国的奥维尔故居 (Auvers-sur-Oise) 是梵高人生的最后驿站,他厌倦了圣保罗精神病院的枯燥生活,写信给弟弟,决意要离开圣雷米出去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梵高在弟弟提奥的安排之下来到了巴黎以北的奥维尔小镇,开启了艺术舞台的最后一幕,此篇主要讲述的是梵高在法国奥维尔的故居。

一百多年过去了,梵高在奥维尔居住过的拉武客栈的小房间依然保持着原貌。梵高故居每年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瞻仰。那么拉武客栈是如何演变为梵高故居的呢?故事要追溯到33年前发生在拉乌客栈前的一场车祸,成就了一位比利时商人投资把拉乌客栈买下来打造成梵高故居的一段佳话。

1986年7月中旬,多米尼克•查尔斯•詹森 Dominique-Charles Janssens在拉乌客栈前发生了一起车祸,被送往当地的医院治疗,当他得知车祸地点就在梵高以前居住过的拉乌客栈时 (Auberge Ravoux),这位祖先也是荷兰的比利时商人在病床上开始阅读了许多关于梵高生平的书籍,他被梵高的苦难人生经历和坚强的绘画意志深深地感动了,于是便萌生了要把拉乌客栈打造成梵高故居纪念馆的想法。

二个月养伤痊愈出院后,詹森马上去拉乌客栈拜访,他上楼去看梵高曾经住过的小阁楼,房间里寒酸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房间里没有任何摆饰,就一张小床,一把椅子,还有一个旧壁橱,房间窄小而简朴,抬头望上去是一扇小天窗,小阁楼光线昏暗,锈蚀的门环和墙面一道道裂痕,给人充满悲伤的感觉。梵高当年是以每天3.5法郎的价格租下拉乌客栈的5号客房,这是当年奥维尔拉乌客栈最廉价的客房,就是这间7平米的小阁楼里承载着这个伟大画家所有的灵魂和梦想。梵高在奥维尔居住的二个多月里创作出80余幅作品,几乎每天一幅画,对梵高来说绘画就是他生命的一切。由于被街坊传说这是 “自杀者的房间”,拉乌客栈的5号客房被认为是不祥之地,从此再未被租出过,迷信使然,也可以理解,但是梵高当年住过的房间就这样被完好地保存下来,毫发无损。

1986年9月份,詹森首次与拉乌客栈的女主人泰葛丽娜Tagliana会面,泰葛丽娜直白地对詹森说:“已经有许多人有意向要买我的拉乌客栈,这个行业,你好像还太年轻了点。” 确实,当时才37岁的詹森,虽然是一个经营进出口贸易的成功商人,但他在房地产投资生意上还是一名菜鸟,而且竞争对手都是来自全球的大咖,包括大名鼎鼎的皮尔•卡丹;当时的竞标出价已经高达一百万美元,而詹森的出价只有五十万美元,一小部分为他的自有资金,大部分是来自于比利时银行的贷款;这桩看似不可能胜出的买卖,最终还是被詹森出人意料地中标了!

原来詹森比竞争对手多了二个优势:第一个优势,他是唯一的一个带着详细计划的投资商,他的修缮计划书写得非常周密而且充满了爱心;第二个优势完全是个巧合,詹森的法国太太与女主人泰葛丽娜的千金是同年同月出生在同一个村里,而且是同一个接生护士,世界上哪有四个相同这么巧的事啊!詹森终于在1986年底买下了拉乌客栈,那时候梵高的知名度还不算太高,但是1987年3月10日梵高的《十五朵向日葵》在伦敦佳士得拍卖行以3970万美元的天价拍出,梵高一夜之间便成为全球家喻户晓的文化名人。因此原来一百万美元的修缮预算就显得远远不够了,当然做项目的人都知道超预算也是家常便饭,常有的事。虽然詹森一个人的经济能力有限,但是他天资聪颖,游说能力特别强,他先后创立了三家来自法国、美国和日本的免税基金会,筹集资金,作为一个文化和教育设施,专项用于梵高故居的修缮;他还聘请了专业合伙人一起来参加管理梵高故居。

始建于1876年的拉乌客栈,经过7年的精心修缮,梵高故居Auberge Ravoux Maison de Van Gogh于1993年以崭新的姿态昂立在奥维尔小镇上,迎来了世界各地的梵高迷,带着崇敬的心情来此朝拜梵高故居的人们络绎不绝,为奥维尔的旅游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效益;奥维尔因而声名鹊起,梵高故居已经成为奥维尔小镇的代名词了。

梵高居住的5号客房位于梵高故居的三楼,供游客参观,不允许拍照,但是游客如果留下邮箱地址,梵高故居的工作人员会把阁楼的照片发送给游客,非常人性化。参观完他的房间之后,可以观看一个梵高在奥维尔的记录影片,影片以奥维尔小镇当时的风貌为背景,还原了梵高在奥维尔绘画的那些场景以及他与弟弟提奥的一些往来书信,通过观看影片才能真实感受到他当年的孤独和坚持绘画的意志。梵高故居的二楼是纪念品商店,参观者可以购买与梵高有关的纪念品,如介绍梵高的书籍,画册,明信片以及一些用梵高名画图案印制的精美瓷器和各种心仪礼品。梵高故居的一楼是咖啡厅和餐厅。餐厅依然保持着传统的法式风格,参观之余可以在梵高故居的餐厅用餐,无数游客慕名而来感受这里的艺术氛围。游客可以坐在梵高曾经用餐的餐厅品尝当地特有的美食,体验梵高生活的轨迹,在享受美食的同时回忆当年梵高在此生活的点点滴滴的故事。

梵高有三个妹妹和两个弟弟,其中就大弟弟提奥与梵高关系最为密切,提奥一直在经济上和精神上默默支持着梵高,提奥坚信哥哥一定会在世界的艺术舞台上崭露头角。梵高一生写了874封书信,其中有651封信是写给弟弟提奥的,还有28封信是别人写给梵高的;可以说没有弟弟昔日的经济支持,就没有享誉世界画坛的梵高。梵高从荷兰津德尔特家乡出发,几经迁移,先后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博里纳日和安特卫普作过短暂停留,求学绘画,在通往绘画事业的黑暗隧道里苦苦地爬滚摸索,最后到了巴黎,终于见到了曙光。梵高最后的四年都是客居法国,分别在巴黎,阿尔勒,圣雷米绘画生活,最后在奥维尔结束余生,这也是梵高创作的辉煌时期,梵高的许多名作都出自于这个时期,例如:《向日葵》系列,《露天夜咖啡馆》,《红葡萄园》,《黄房子》,《卧室》,《麦田中的柏树》,《星夜》,《鸢尾花》,《盛开杏花》,《奥维尔的教堂》《加歇医生》和《麦田群鸦》等。梵高被誉为伦勃朗之后最伟大的荷兰画家,应该是当之无愧。

奥维尔小镇在19世纪的法国乡村绘画史上曾经留下了浓重的色彩。梵高来奥维尔,必须提一下嘉歇医生,嘉歇医生是个业余美术爱好者,还是一个艺术品收藏家,他是印象派大师毕沙罗的心理咨询医生,据说雷诺阿和塞尚为了开拓乡村题材,也曾来奥维尔采风绘画,塞尚曾于1873年在奥维尔创作了《缢死者之屋》The Hanged Man’s House In Auvers。问诊频繁后,医患开始熟悉起来,更何况嘉歇医生喜欢艺术,自然而然与艺术家成为了朋友。嘉歇医生与毕沙罗成为朋友,毕沙罗也是提奥的朋友,提奥在其巴黎的画廊专门推介毕沙罗的作品,因此他把嘉歇医生推荐给梵高的弟弟提奥,认为嘉歇医生在奥维尔是照看梵高的合适人选,因此嘉歇医生是梵高来奥维尔接触的第一人。在嘉歇医生的请求下,梵高为他画过二幅肖像画,其实也算是答谢嘉歇医生平时对他的照顾,如周末请梵高去医生家里吃饭等;后来他把梵高送他的第二版本的《嘉歇医生》作品捐献给了法国的奥赛美术馆。梵高画完这幅肖像后,曾经写下了一段话:“人们也许会长久地凝视它们,甚至在一百年以后,带着渴念追忆它。” 事实被梵高的话有幸言中,正好是一百年以后,1990年5月15日梵高画的第一版本《嘉歇医生》作品在纽约佳士得拍卖行以8250万美元成交,创下了当时艺术品拍卖价格的世界最高纪录。这幅肖像作品被日本一位造纸大亨购得,但是目前这幅画下落不明,成为拍卖行和美术博物馆苦苦追寻的画作,至今仍然是一个谜。

梵高尚未完成的最后一幅作品是《树根》,而非是以往梵高书籍上说的《麦田群鸦》,就是在1890年7月27日上午画的,梵高是否已经在考虑把自己的归宿像树根一样永远地扎在奥维尔呢?这位一生四处流浪为家的艺术家,仅有的财产也就是他的绘画作品了,在奥维尔短短的七十天里,梵高创作了八十余幅艺术作品。1890年7月27日下午,梵高就是在奥维尔的这片麦田里朝自己的胸部开枪,但却未致命,他拖着受重伤的身体回到客栈小阁楼,7月28日中午他最亲的弟弟提奥闻讯从巴黎赶来奥维尔陪伴在他身边,兄弟俩在小房间里用荷兰语聊天叙旧,梵高在痛苦中挣扎了两天,于7月29日临晨在拉乌客栈的五号客房去世,提奥在拉乌客栈的大厅为大哥梵高操办了庄严肃穆的葬礼,因为当时的奥维尔教堂把所谓的自杀者拒之门外,现在教堂却因为梵高的画《奥维尔的教堂》Church at Auvers而扬名天下,教堂是否要为当年的冷酷感到于心何忍?这与当年阿尔勒某些居民当年联名写信要把梵高驱逐出去阿尔勒的无情如出一辙!不过阿尔勒至少写了一封对梵高的诚恳致歉信,奥维尔的教堂为何至今没有任何“表示”?

“如果你年轻时有幸停留巴黎,那么你的余生无论去往哪里,巴黎永远会与你在一起,因为它是一席流动的盛宴。” 欧内斯特•米勒尔•海明威Ernest Miller Hemingway (1899年-1961年)的话给巴黎作了最形象的注解。梵高于1886年2月至1888年2月在巴黎学习绘画,是巴黎的印象派前辈改变了梵高灰暗的调色板,梵高没有辜负巴黎,他用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时光亲身体验了巴黎流动的盛宴,开阔视野,勤奋绘画,博采众长,后来去法国南方阿尔勒和圣雷米,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绘画艺术风格,创作了许多享誉世界画坛的杰作,最后把灵魂托付给了奥维尔小镇。

奥维尔旅游局为旅游者精心设计了梵高绘画作品里的实景参观路线,方便梵高迷寻访梵高的足迹,如梵高故居,奥维尔市政厅,奥维尔教堂,奥维尔城堡,杜比尼花园,以及梵高的墓地等。奥维小镇还有一个梵高公园,里面有一座梵高背着画架的全身雕像以及梵高喜欢的画笔雕塑作品。博物馆和美术馆一般都是周一闭馆,全世界都一样,梵高故居也不例外。参观梵高故居要事先安排好日期,一定要错开周一,据说周二也谢客,一定要事先做好功课以免扫兴,打乱了旅游行程。

2015年7月29日,为纪念梵高逝世125周年,奥维尔梵高故居联合荷兰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在奥维尔梵高和提奥的墓地举办了隆重的纪念活动,梵高家族的后代,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馆长,奥维市市长以及各界媒体都专程到奥维尔参加了纪念活动。奥维尔梵高故居的董事长,我们故事开头才37岁的年轻小伙子詹森先生,现在已经是一位71岁的梵高专家手持着鲜花欢迎贵宾们的到来。梵高弟弟提奥的曾孙文森特 Vincent Willem Van Gogh 和曾孙女玛希泰尔德Machteld Van Laer在梵高和提奥的墓前献上了长辈生前喜爱的向日葵和菊花。在这里梵高不再感到孤独,有他深爱的弟弟提奥永远陪伴他,还有那片珍贵的麦田,春夏秋冬与他们相伴。

笔者非常钦佩梵高故居的董事长詹森先生的勇气和执着,三十多年如一日,从黑发到白头,为梵高故居的发展和推广不遗余力,詹森先生一直致力于有朝一日能将梵高的某一幅在奥维尔创作的油画作品挂放在奥维尔的梵高故居,这将使梵高故居蓬荜生辉,大放异彩!就看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董事会是否舍得割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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