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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文教育是槟城的亮丽名片

来源: 作者:倪立秋 时间:2018-10-05 11:50:25 点击:

占槟城人口近半数的华人,经过将近300年无数代的努力,把这座马来半岛西部岛屿城市打造成中国(含港、澳、台)之外最具中华文化特色、最能显示中华文化底蕴的地方。在槟城的大街小巷,简体或繁体中文字随处可见,餐馆、店铺、学校、媒体、历史遗迹、文化机构、纪念场馆等等地方都成为中华文化在槟城的良好载体和传播所在,尤其是学校教育在槟城显得更为亮眼。2018年8月,经过几天的密集采风活动之后,我发现华文学校所执着坚持的华文教育可被看成是槟城的一张亮丽名片。

这 张名片的背景由一系列令人惊叹和值得仰视的傲人成就构成:1819年成立的五福书院是槟城最早的华文培训学校;由孙中山创办于1910年的《光华日报》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中文报纸;创建于1917年的锺灵中学和1918年的大山脚日新独立中学成为槟城最早的华校,也是当今马国华校的先驱和杰出代表之一。这些傲人的成就是槟城华人经过百余年甚至两百年的不懈努力而取得的。曾任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文化处主任的顾洪兴在其《马来西亚华文教育情况》一文中这样评价:“马来西亚华文教育在东南亚乃至全世界首屈一指,是除中国大陆、台湾、港澳地区以外唯一拥有小学、中学、大专完整华文教育体系的国家。” 这个评价是对马来西亚华人在华文教育方面所做出的执着努力和所取得成就的高度肯定,而这方面成就的取得,槟城的华文教育在其中扮演着领头羊的角色,功不可没。

如此傲人成就的背后是无数代槟城华人乃至全马来西亚华人对华文教育的坚持,以及为此与马国有关当局所进行的持续不断的抗争。根据马来西亚华校董事联合会总会(董总)主席叶新田的长文《马来西亚华文教育的现况与展望》 ,在20世纪20年代,英国殖民者就已加紧压制华文教育。从马来亚1957年独立建国前夕和1963年马来西亚成立至今,马国政府为贯彻1956年拉萨教育报告书单元主义教育政策的“最终目标”,即最后只有一种源流学校:以国语马来文授课的国民学校,把所有族群孩子纳入一个以马来语为主要教学媒介的教育体系。单元主义教育政策“最终目标”的形成,主要是受到马来中心主义和民族国家的“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种文化、一种语文、一种源流学校”的政治思想影响。因此,华文学校的发展在马来西亚被明显边缘化并受到严重压制。这些学校甚至还面临变质乃至消失的危机,即学校媒介语、校园文化、组织和人员的结构被改制,变成马来文学校。该文还以表格形式列出了从1920年至2013年马来西亚有关当局通过教育法令、报告书、教育蓝图、行政通令和计划等各种方式,以贯彻这一“最终目标”。根据这份表格,在近百年的时间里,马国政府通过了35种教育法令、报告书、教育蓝图、行政通令和计划,平均每隔两三年就有其中一种出台,可见其限制之严,压制之重,打压之频繁。不难想象,在这期间华文学校肯定承受着来自马国有关当局的巨大压力,这种压力在华人社会所造成的影响之深远可想而知。

粗略看来,这些政府有关规定主要包括:学校、董事和教员必须注册,且政府可随时吊销其注册;教科书必须经过当局审查批准,英殖民地当局甚至曾把一批华教领导人驱逐出境;华校可向当局申请津贴,但必须使用指定的教科书和接受指派的教师,以此压制华校发展;如果要继续获得政府津贴,华文中学就必须把主要教学媒介语言改为英文或马来文;华文小学除了华文和算术外,其他科目的教材皆以马来文编写,音乐课必须教导50%的马来歌曲,其余50%的歌曲则是由马来歌曲翻译成华语演唱的歌曲;学校的所有集会必须以国语马来语进行;政府委派不具备华文资格教师到华文小学担任正副校长及主任等行政高职,影响华文小学行政语文和校园文化;令现有华文小学和华文独中失去使用华文为主要教学媒介的法律地位,沦为非法性质;漠视和边缘化华文学校的建设与发展等等。

如此众多的严苛规定,当然会令槟城乃至马来西亚华文教育遭遇重重困难,但是包括槟城在内的全马华人并未被这些困难所吓倒,反而被激发出更加昂扬的斗志,甘愿为此付出更多努力,像拓荒者那样筚路蓝缕,顽强执着地奋力前行,纷纷组织募捐活动,不断筹款开办华校,同心协力,众志成城,一心只为坚持传承和发扬中华语言和文化,让中华文化在马国不断线。赤诚之心,天可鉴之,真可谓“一片冰心在玉壶”!

根据锺灵中学校友欧宗敏题为《锺灵三校及华教简史》的演讲简报,包括锺灵中学、锺灵独中、北海锺灵三所以“锺灵”冠名的中学在内,槟城共有5所华文独立中学,12所国民型华文中学,90所华文小学;而全马总共拥有华文小学1297所,国民中学开设华文班约800所,国民型中学(华中)81所,华文独立中学(独中)60所。再根据叶新田的《马来西亚华文教育的现况与展望》一文,马国还有三所于1990年代相继创立的民办华教高等学府,即分别于1990年、1997年和1999年获准创办的南方学院、新纪元学院和韩江学院,这一系列数据意味着马来西亚因此成为“除中国大陆、台湾、港澳地区以外唯一拥有小学、中学、大专完整华文教育体系的国家。” 而其中的韩江学院就位于槟城。这三所学院分属马来西亚三个不同的州属,也就是说,马来西亚有三个州属拥有完整的华文大学、中学和小学教育体系,而槟城所在的槟州就是其中之一。这个成就的取得足以令所有槟城华人为之感到骄傲,也足以显现槟城华人为取得这一成就所做出的巨大贡献——惟有不懈的付出和努力,才能收获今天如此骄人的丰硕成果。

早在生活及工作于马来西亚邻国新加坡时,我就曾耳闻目睹了新马华人为传承与发扬中华语言和文化传统付出了无数代人的艰苦努力及如今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他们的那份执着与赤诚之心时时激励着我,也时时让我感动不已。这次有幸受邀赴槟城采风,亲眼见证槟城华人在华文教育方面所取得的各种成就,我更加为此感到震撼和敬佩不已,也为他们感到由衷的骄傲和自豪。在槟城的大街小巷,随意走进一家华人店铺或餐馆,我都可以看到其员工均能说一口流利的华语和顾客交流,态度亲切友善,表情和颜悦色,让人如沐春风。这是槟城华文教育成功传承中华美德的最佳展示,也是华校教学成果的美好示范。成功的华文教育为槟城打造出一张亮丽的名片,使槟城更具魅力,为彰显美好槟城,甚至为塑造美好马来西亚,做出了巨大贡献。如此看来,华文教育不仅是槟城的一张亮丽名片,它同样也是马来西亚的一张亮丽名片。愿槟城乃至全马的华文教育越办越好,取得越来越多的成就,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华语英才,愿中华语言和文化之花在槟城绽放得更加美丽动人,多姿多彩!

2018年9月23日写于墨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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