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观点 > 大洋广场 > 子轩的画:布朗斯威克街

子轩的画:布朗斯威克街

来源: 作者:张培强 时间:2018-06-20 12:07:53 点击:

很可惜,错过了去看子轩的画展。当那天在网上收到了子轩发来的请帖时,我就告知了我女儿迷迷,说是要和她一起去看子轩的画。迷迷是专业学画的,听我说后,她很高兴,说是随时等着我的电话。但也许是因为太忙了,加之遭遇上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不如意的事情,心情很不好,提不起精神,于是就无意中将要去看子轩画展这件事给疏忽了;等到再记起时,时间已过了。

看子轩发来的那张请帖上,有一幅她画的墨尔本北区布朗斯威克街的早晨的画。画面上是布朗斯威克街某个地段,那一排显现着过去年代的老房子:那并排的五间都留有着旧时年代同样风格的两层楼的房,外表的色彩各异,不管是蓝,是粉,是白,是奶黄,都有着并不鲜艳,却透着和它们的“年纪”相称的一种凝重的冷色调。房的木窗,房边上的电线杆,以及房屋顶上的天线,无一不在向人们展现着这些房屋是处在今天,但还保留着它们的昨天。画面里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只是在楼房下层那关着门的店铺前,停着一辆红色小车。一切都处于静态。我判断,子轩画这幅画时,应该是在星期天的早上:经过昨晚一夜的“折腾”,人们还都沉静在睡乡。这种静态,点出了这是布朗斯威克街的周日的早晨,也正是这种“静”,会令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布朗斯威克街那周末晚上的沸腾、“疯狂”。我很欣赏子轩她眼光独到地聚焦到了布朗斯威克街——这一角度,这个点。

记得以前,也看过子轩画的另一幅关于布朗斯威克街的画,画的好像是午间的时候,人们在这条街上的活动状况。可见,对于布朗斯威克这条街,子轩是情有独钟的。

布朗斯威克这条街,我也是喜欢的。墨尔本有好些出了名的街,名居第一的自然是南雅拉区的恰朴街。围绕着恰朴街,周遭居住着许多年轻人,有学生,有工作收入都很好的“白领”。年轻人的生活气息使得恰朴街生气勃勃,充满活力。每入周末晚,恰朴街就是一条名副其实的灯红酒绿的“不夜街”。而布朗斯威克街,比之于恰朴街,好像是更“平民”了点,也就是说更接近于下层。布朗斯威克这条街不仅仅是属于年轻人,它也同样吸引着上了年纪的族群。并且由于布朗斯威克街所处地区是移民聚集区,意大利人、希腊人,土耳其人,西班牙人,很多居住在这附近,这就使得布朗斯威克街又呈现弥漫出一种浓浓的多元文化的氛围气息。到了周末的晚上,布朗斯威克街上总是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常。遍布在大街两边的各族餐馆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食物的香味散发在这晚间的街的上空,而那些从餐馆内,从夜总会内,从咖啡店内,从街头传来的“少数民族”的歌声音乐声,会令人觉得和这个时候的街景特别的吻合且动听。

很久以前的那个周末的晚上,顶替一个朋友,在布朗斯威克街的一个意大利餐馆打工。那晚真的是“忙”。厨师们的那刚刚用毕,还带着腾腾热气的炒锅,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被他们扔进我在做着清洗的水槽,发出“嗤嗤”的声响。我满头大汗,应接不暇的手忙脚乱;那时刻,真希望能多生出两条手臂来。那一晚的经历,让我知道了,在周末布朗斯威克街那热热闹闹喧哗的背面,是一些人的辛苦和汗水。

有段时间,我和丁合租住在离布朗斯威克街不远的一个陈旧的公寓房。我们住楼上。楼下住了几个印尼年轻人。其中有一个长得黑黑矮矮的,名叫“培”,是他租的他们住的房。“培”原来是巴厘岛上的一个印尼旅馆的服务生,认识了一个从墨尔本去巴厘岛旅游的澳洲女子。结果澳洲女子和“培”结了婚,将他带来了墨尔本。“培”是这么说的,但背后的真实故事,他是不会讲的。

这些印尼年轻人喜欢聚在一起,弹弹吉他,听听音乐,晚上总是“闹”到很晚;还时不时地会带一些女孩子来家过夜。

由于是楼上楼下,时间一长,我们就熟悉了。后来我曾经要他们帮我去做过一段时间的搬家。再以后我和丁搬离了这个地方,也就和他们疏远了。

几年以后,那一个周末的晚上,我结束了工作后,一个人驾着卡车回家,沿路经过布朗斯威克街。迎面走来一组四五个年轻人,突然其中一个大着声向我打起了招呼“张!”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培”;还是那副样子。他们都高兴地哈哈笑着和我开着玩笑。看他们在布朗斯威克街上东歪西斜地游荡着,我猜他们一定又是在干着调情妇女,勾搭女孩子的勾当。

记得那时候还在语言学校读书。一个星期四的晚上,天下着蒙蒙细雨,米歇尔和另外几个教师带我们学生去了布朗斯威克街隔壁那条街——史密斯街。我们进去了一个由仓库改建成的场地。里面那时候已经拥满了人。但见一个身穿白衬衣的,外表很是潇洒风流倜傥的年轻男子,抬起他的两手,拍起了有节奏的掌声。立时,场上的很多人都跟着他,拍起了掌。接着,场上的那些年轻男女随着有节奏的掌声跳起了踢踏舞。有节奏的掌声和着踢踏舞者踩在地上的脚步声,形成了一种令人兴奋激动的气氛。我知道了,这是西班牙舞。看着那些舞者们的身形动作,我想到了歌舞剧《卡门》。

但以后的一个星期四的晚上,我想再去那儿看看,竟没有找到那个地方。

倒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和朋友方敏结伴去史密斯街和布朗斯威克街,看西班牙人的节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竟意外地遇见了米歇尔。她高兴地和我打招呼“张,你也来了。”她的欢笑,令我记起,那次墨尔本蒙巴节的晚上,她带我们去雅拉河边的游乐场游玩。我意外地嬴了一个小公仔。我给了她。她欢喜地拿在手上,迭声说着,“这是张给我的。这是张给我的。”

多少年过去了,我想现在如果在街上,我再遇见米歇尔,我们也是互相之间不会再认出对方的了。

也记得布朗斯威克街上有一个华人餐馆,因为替他们搬过东西,所以认识。一次,老板娘,那个年轻的广东姑娘,送给我一袋紫菜,说:“查理,我祖母以前也有白癜风病,吃紫菜吃好了。你拿去吃。”听她这么说,我将信将疑,但内心是真正感谢她的。

喝!讲起布朗斯威克街,真的是有着讲不完的故事。

曾经读到过一篇介绍美国一个很出名的作家的文章,说她的足迹没有离开过她生活着的那个小镇,她写的小说也都是关于这个小镇上的故事。

其实,很多出色的作家都有着一片属于他们自己的“田地”。在这片“田地”上,他们经历和曾经生活过,或许还在其间继续生活着。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笔触,离不开这片“地”:劳伦斯出生的煤矿地,杰克伦敦的美国西部淘金地,沈从文的湘西,莫言的高密,王安忆的上海弄堂。画家也是这样,只是作家是一片“地”,而画家且又浓缩到了一个“点”:徐悲鸿的马,齐白石的小鱼小虾小鸡小鸭,刘海粟的黄山的松,陈逸飞的旧时代的仕女。

照这样说,那么布朗斯威克街,就也应该是子轩画笔所及的一个“点”了?布朗斯威克街是这样一条充满着故事的,色彩斑斓的街。所以也就期待着子轩布朗斯威克街系列画的新作了。

相关阅读:

评论信息

最多输入150字
验证码
条记录 /页  首页   尾页  

最受欢迎文章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