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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办《汉声》卅载,竭助华人发声一一悼念罗崇华先生

来源: 作者:郭存孝 时间:2018-06-13 17:12:02 点击:

惊悉挚友《汉声》杂志的发行人兼主编一一罗崇华老先生已于今年2月间悄然离世,享年90高寿。深感悲痛!我是《汉声》杂志的忠实读者、也是《汉声》杂志的积极作者。由于作者与编者的结缘,我和罗先生相识二十年来,彼此不仅已经成为推心置腹的文友;而且我与我老伴周文杰女士,也成了与罗崇华伉俪畅谈家常的两对老朋友。

说起《汉声》杂志,她在澳大利亚华人创办的中文刊物中颇有名气。罗崇华先生从1981年,参与创办《汉声》杂志的前身一一《海外风》杂志,1982年12月,发行创刊号;到《海外风》停刊,罗崇华又后继独自主办发行《汉声》杂志,最后终于2012年的282期,存活30余载,其美名已远扬海内外。可以说,《汉声》杂志和她的主办人罗崇华先生,均是当之无愧的“老寿星”。

在参与创办《海外风》杂志中获好评

按罗崇华,1928年生于广东大埔县高陂林大坑村。1946年,19岁,迫于生计,离家出走,后去越南堤岸谋生,以后既从商又创办中文学校,历经风雨30年。1978年,他携家转居澳大利亚墨尔本至离世。在墨尔本期间,1981年,罗崇华与一批从越南南部而来的“印支难民”一一 丘桃、黄浦、吕可庄、廖锦昌、潘胜、曾锦红、李祥侗、李碧虹、詹承勤、张道聪及刘康明、朱起鹏、詹实发起成立自己的社团“同善会”,罗崇华是筹备委员之一。罗崇华等认为“不能徒挂着组织社团的名义,而不做点有意义的事”,于是众议决定从零突破,自筹资金,穷办、苦办、巧办一份非卖品的中文杂志,取名《海外风》(季刊),既可造福于移居墨尔本的万余印支移民,也为其他华人提供一块发声的园地。其编辑部主编:丘桃,成员有罗崇华等。1982年12月,《海外风》创刊号终于问世。1983年2月,第二期《海外风》又顺利出版,编辑组在“卷头语”中说道:“《海外风》的诞生,我们只希望藉此小小园地来达成社团与社团之间的融洽,在学习与耕耘中,大家择得良种、播得长苗、结得长果,进而互通音讯,引起共鸣,把弘扬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置为己任,而培育下一代接受中华文化的财产,人人有责。但愿我同侨戮力合心振作而为之”。

《海外风》为什么能如此迅速地越过险关而直抵平原呢?其中有一个奥妙,《海外风》1984年3月,总第五期上刊登丘桃的《一载耕耘》就给读者作出了答案。他写道:“本刊初创时,由罗崇华君单刀匹马亲自去招广告,其成绩颇为可观,是始料不到的。有人问他耍出什么法宝?他答:‘我不是罗通,有何本领,这全靠华人商家热爱自己的文化而惠登广告的;你以为我有三头六臂?’另一位打趣的说:‘罗兄真不愧为网维罗,一手能致人财,可惜我们社里没有记功簿;不然,可记上几次功给你……’罗君打岔的说:‘古人有言:“多条理而少大言”。俺做事本着任劳任怨,不求甚功,像五柳先生读书,不求甚解一样,有啥功记的?大家抱着实事求是的去做,不作应时的锣鼓,凑着放放花炮,耍耍花枪那一套。”这是我们能知道的罗崇华先生早在34年前,即已创造了被人称赞的为《海外风》杂志进行的拜访名人、广泛组稿、拉广告赞助等方面的贡献!更有意义的是,透过同仁之间的对话和他自己的独白,我们可以看出罗崇华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执着精神,佩服他不辞劳苦,勇于爬坡,智夺胜利的气魄!、

1984年5月,正逢维多利亚州开发150周年,《海外风》为此发行纪念特刊。该特刊发表了罗崇华的首篇大作《创办《海外风》刊物的回顾》。因为它具有历史档案的含意,兹括录如下:“我是在1980年9月7日加入海外华人友谊会的,任职财务组;黄浦任中文秘书;丘桃为该会顾问。海外华人友谊会在1981年9月间筹备庆祝壬戍新春游艺大会,特别召开理事暨顾问会议。在会上,丘桃提议编印一份刊物,谓此间虽有港、台运来的书报杂志,但缺乏本地色彩的新闻和文艺作品。该会卒于1982年编印任戍新春特刊;该会恐经费成问题,一度暂停编印。  丘桃曾任越南嘉定省客帮理事长、大成学校董事长、《成功日报》社长;对中华文化及侨社工作极为热诚。、对创办报刊亦富经验。他随后邀请文化界人士,成立同善会筹委会,并决定编印《海外风》。尔后改组,成立首届理监事会,共推刘康明为社长,他原系越南碱氯气化工厂总经理,非常成功。刘康明主张《海外风》不分籍贯,积极推广。委我负责联络各地文友及招收广告,我自知学识肤浅,又无出版经验,惟恐难于胜任,无奈刘社长盛意拳拳,只好勉为其难;我认为,做公家事,只要虚心肯干,接受批评,定能取得成绩。蒙毕文泽介绍与坚丽斯物业公司曾金汉和何伟坚相识,两先生答应长期在封底刊登广告。使我感激不尽。诚谓有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第二期出版后,华商刊登广告较多,经费可以平衡,总算克服了困难。编辑组积极争取文稿;翻译部门亦尽力搜集资料。我除联络本地文友外,并致函联络海外文友供稿,因此第三期亦顺利印行。本社为加强与文化界人士的合作,先后与王瑞、前辈章自竞、叶华英的参与,继后又再编印第四、第五、第六期,获得更多读者的欢迎。  维州政府宣布1984年11月17日庆祝维多利亚州开发150周年,本社编印纪念特刊,以资回应。我们尽力搜罗开发维州的历史数据,以及老一辈来澳华人的史实,充实特刊内容。记得龙光希先生在创刊号说过一句话:‘创刊波折何须畏,事在人为本此宗’。 本此信念,我们编印了5000本纪念特刊。这是澳洲华人编印的刊物;也是一座沟通中澳文化的桥梁。我们希望它能发扬光大,更希望各界人士给予支持,合力培养这棵正在拓植中的幼苗,使它茁壮成长、开花结果。”

是年9月,《海外风》总第七期,再刊出罗崇华的《悉尼十日行》一文,兹再括录如下:“1984年7月19日,早晨八时三十分,我和邓石松、廖蕴山两兄同往悉尼,我是首次驾车,走约600公里,下午四时半达到堪培拉。第二天至国家图书馆东方部,拜访华文主任王省吾教授,王教授招待我们到会客室叙谈,他很高兴见到澳洲本地编印中文定期刊物,他说,十余年来,想要搜集华人历史资料,都不容易;今后则可从定期性刊物内寻找了。我们为维州开发150周年纪念编印特刊,请王教授赐稿,亦蒙允诺。因为要赶路,下午三时许到达卡拉马打休息。我即拨电话告知本社驻悉尼代表杨汉勇,请他转告在越南朋友杨明,我们在林宗炎府上座谈。及后,我们拜访悉尼文化界前辈刘渭平教授、吴安文教授、黄锦荣、赵大钝、黄宝荣、陈沛德、方劲武等先生,侨贤朱闻义,以及刁振谋、陈文涛会长。吁请文化界和侨贤鼎力合作,发扬祖国文化。1985年起《海外风》要由季刊改为月刊,人力、资力未免难于应付,故是次悉尼之行,亟盼文化界人士踊跃惠稿、各商号赞助广告,以应付印刷费之开销,幸蒙诸侨贤前辈同声支持,不胜感激。越棉寮联谊会假福喜酒家设宴招待,盛情厚谊,铭感五中。我又拜访《星岛日报》悉尼办事处,并与负责人郑太关翠红女士认识。关女士非常客气,并赞《海外风》办得甚好,她提议每期刊物部分送交悉尼《星岛日报》办事处代发给读者,我答应按期送到。关女士办事认真、经验丰富、颇获好评。我又拜会华裔相济会,适逢全体理事开会,邀我列席旁听,他们全用国语发言,再行表决。我二十五分钟告辞。一行三人离开卡拉马打,返回墨尔本。” 匆匆十日行,用心真良苦,收获颇丰盛。

面对《海外风》杂志,感念故友已离世。今日手捧故友赠我的《海外风》杂志,深感其创刊号和第二、第五、第六、第七期及特刊。使我从这载体中洞察了罗崇华在创办《海外风》时期的人品和精神,那是值得点赞的。

面对30多年前的《海外风》杂志,不知罗崇华当年的同事一一丘桃、刘康明、李祥侗、邓石松等安在哉!?但从文星灿烂般的作者群中,有幸的是,我尚能指出我所认识的文友,他们是:伍长然、黄兆南、罗文、心水、廖蕴山和已故的刘渭平、杨锦华。我祝建在的文友群星皆长寿,隹作泉涌炫文坛。

《汉声》杂志是澳大利亚中文刊物中的老寿星

1994年3月,我应澳大利亚华人历史博物馆之邀,来到墨尔本对移居澳大利亚的华人遗存进行访问考察,受益匪浅。期间,我在墨尔本的维多利亚街(俗称越南街)一家木器店,无意中发现了两期《汉声》杂志,初览无遗,产生兴趣,一看是非卖品,便取了两册带回中国。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幸遇《汉声》杂志。不过在墨尔本的短暂的逗留时期内,我生平第一次去墨尔本大学东方部图书馆,查到了一些有关中澳关系的入门资料。回国后,便想对中澳关系史进行研究,于是又在南京的两个大图书馆,再搜集了一些两国关系的数据,接着便试写了一篇《中国澳大利亚百年史略》的文章,寄给了《汉声》杂志,按惯例还给发行人罗崇华、主编罗文写了一件礼仪式的短信,希望如能发表就请寄两册到我南京的家中。1995年初,果然收到了杂志,欣知我这篇中澳关系史研究的处女作,已刊于1995年1月号,“《汉声》杂志创刊十周年纪念号”之中了。这就是我在中国却与身在澳大利亚的《汉声》杂志结缘之始。

1996年9月,我与夫人周文杰移居墨尔本,一天,罗崇华先生驾车来看望我们,开始我感到意外,但接踵感到欣喜,因为罗崇华是我们移居澳大利亚后的第一位移驾造访我们的贵客。当时,罗崇华还给我带来近期的《汉声》杂志。虽是初交,但双方交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叙谈之中,他向我约稿,我满口答应。往后的事实证明,我们履行了承诺,几乎每期都发表有我夫妇俩的文章。我现在还保存有不完整的《海外风》和《汉声》杂志76册。弥足珍贵!

关于《汉声》杂志的创办问题。据知那是1985年元月,由罗崇华在墨尔本自筹资金独办的一份“非卖品”中文杂志。开始时是双月刊,后改为月刊。命名《汉声》,盖取于“振大‘汉’之天‘声’”之寓意。有幸地是《汉声》杂志在一位强者的哺育下,风风雨雨地度过了她光荣的一生,可惜在这个强者倒下之际,她在2012年5月,出刊了282期,存活了近三十年之后,这位“老寿星”也精疲力尽地谢世了。我手捧最后一期即282期《汉声》杂志,不由回顾起她离我们不觉已6年多;而《汉声》杂志辛苦的哺育者罗崇华老寿星,也在90高龄时,悄然驾鹤西行已三个月了,不禁凄然!

水流花落犹有梦。今日重温我珍藏的30年前的《海外风》杂志和近期的《汉声》杂志,我认为她是一份综合性人文杂志,涵盖政治、哲学、历史、文艺、书评以及社会生活、逸闻等内容。设有专论、学术、文艺、生活等栏目。以传播中澳友谊,盛赞多元文化,积极宣扬祖国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坚持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反对分裂、反对“台独”的政治立场。立论公正、风格高尚、从不刊登低级趣闻;旨在向澳大利亚各界,捧出一份持续发挥正能量、坚持华人尊重侨居国、华人发出自己的声音的公开园地的厚礼。《汉声》杂志荣幸地受到了澳大利亚联邦政府和维多利亚州政府及墨尔本市政府的支持与鼓励;也深受海内外读者的欢迎和赞扬!

1995年元月。正逢《汉声》杂志创刊10周年,澳大利亚联邦政府总理基廷(P T Kating)给《汉声》杂志发来贺词,表达了中央政府对《汉声》杂志的亲切关怀和赤诚的支持,给力《汉声》杂志的编辑人员坚定信心,也使海内外的广大读者(包括时在中国的笔者)深受鼓舞与欢欣。贺词曰:“在《汉声》杂志出版十周年之际,本人谨向贵社致贺。在我们多元文化社会里,推广中国文化的信息,对澳大利亚的华裔居民,不论是老侨民仰或新移民,均至为重要。贵杂志在澳大利亚各大城市免费派阅,而各理事均为志愿工作者,实在令人欣喜。今日的澳大利亚是个独特的社会,由来自约160个不同文化的人口组成。华人对澳大利亚的贡献伸延超过150年。从十九世纪中叶至今,华人移民及其在澳大利亚出生的后代辛勤工作,对澳大利亚社会、文化及经济生活各方面,均有重大贡献。 华人是一向都愿意与他人分享其文化的重要社群之一。透过分享,他们亦丰富了今日澳大利亚的文化领域。从一开始,澳大利亚华人便在社会的参与中,表现出自力更生、关怀不幸者的优良中国传统。 本人谨向贵杂志主编及工作人员祝贺十周年志庆,并祝前途美好。  澳大利亚总理基廷”。

基廷总理的贺词,对包括《汉声》杂志在内的华人,对澳大利亚及华人小区的精神建设的贡献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1988年,《汉声》杂志为庆祝澳大利亚建国200周年出版了特刊。澳大利亚总理霍克发来贺词,赞扬“早年华人在澳大利亚艰苦创业之事迹,是罄竹难书的”。 移民部长何鼎在贺词中更直接针对《汉声》杂志而言,他说:“很高兴知道这本杂志的迅速发展,不但全国都有读者,而且还遍及欧美和亚洲各国。《汉声》的出类拔萃,正反映到本地华侨的普遍成功,失业率低,做小生意的人多了,同时有大量教育水平很高的专业人材。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华裔为澳大利亚的经济增长、社会发展、以及文化事业等都作了辉煌的贡献。我相信这种努力一定会持续下去的。在此,谨祝《汉声杂志》不断提高水平,诸位社员与所有读者一帆风顺”。 维州民族事务部长史帕克在赞词中,高温度地说:“《汉声杂志》社不但令华人社会得益,同时间接造福整个澳大利亚社会。我在此特别祝贺你们的建树和成功。” 联邦反对党领袖何华德先生在赞词中,也说:“我很高兴知道这份杂志受到华侨们的重视,它为当地提供了一个澳华文艺的舞台,这就更进一步地增加了对多元文化与社会生活的贡献”。

1997年,为了纪念《汉声》杂志创刊100期,澳大利亚总理霍华德写了贺词。高度赞扬《汉声》杂志对澳大利亚多元文化的重要贡献!是年,罗崇华应中国侨务部门的邀请,偕夫人回国观光。这是罗崇华阔别了半个多世纪的国土和故乡啊!每每谈及中国改革开放后的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他总是抑制不住他那激动的心情。他虽并不富裕,但仍不忘造福故乡,他曾为老家 一一 广东省大埔县高陂镇政府建立溪南小学捐献万元澳币。深为乡亲所赞许。

2005年3月,正逢《汉声》杂志创刊20周年,中国驻墨尔本总领事馆杨月明副总领事前来向罗崇华祝贺。

《汉声》杂志不仅赢得澳大利亚联邦政府、维多利亚州政府和墨尔本市政府的支持和认可。而且获得全澳大利亚与中国(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及亚洲、欧洲、美洲的作者与读者的欢迎和好评。澳大利亚华人作者刘淼水先生说:“《汉声》是一本旗帜鲜明、内容丰富、知识面宽、可读性强的好杂志”。 马来西亚张清尔先生来函说:“来悉尼探亲得一份《汉声》,犹如他乡遇故知,久渴者得佳肴。”台湾读者李诚荫先生来函亦表心迹,他说:“《汉声》翻阅再三,深感温馨亲切,是民众的精神支柱、是心灵的桥梁”。

《汉声》还举办过评奖活动,如举办过庆祝香港回归的征文活动,悉尼大学郑学玲教授在《汉声》113期发表的《展望回归祖国的香港》获得一等奖。

就我的研究需求,我从30年前的《汉声》杂志(1988年10月,总第22期)中,喜读余素清女士所写的《早期塔斯曼尼亚省的华人》一文及图片,真使我眼界大开。首先知道了1871年塔州东北部始发现锡矿,接踵不足千名华人陆续来到矿区。后来至现在的华人生活中心在州的北部中央的郎些士顿市(Launceston)及东部海口圣•海伦(St Helen)。众所周知,研究华人淘金史的洞天福地在维多利亚州、在新南威尔士州。不过淘锡之矿却在澳大利亚南北两端的北领地和塔斯马尼亚州。我曾两度去霍巴特,特别希望在塔斯马尼亚州博物馆能够发现有关淘锡华工的遗存,结果很失望。转道去了市中心,也没打听出有个什么中华会馆类的社会团体。既便阅读早期的华人史读物一一如亦师亦友的刘渭平的《澳洲华侨史》均无这方面的记载。再读澳大利亚著名史学家艾瑞克•罗斯着•,张威译《澳大利亚华人史一一1888一1995》,虽有一段相关联的记述:“在塔斯马尼亚,一、二百名中国矿工们仍在坚持挖锡矿,1912年突然增加到438人,但是很快又减少了。他们都赚了数目可观的钱,大概是平均工资的两倍,最后一批中国矿工于1919年离开了此地”。但是此文远不及余素清的大作精准并翔实,而更难能可贵地是她还在她的大作中,附印了她从圣•海伦镇历史馆本斯先生处获得两张1908年华人淘锡工的所住木屋与坟墓及墓碑。我认为作者的大作贵在第一声,珍在价值高,可以填补华人淘金史的史实;当然受益者不仅是我个人,对所有研究者来说,利莫大焉。

为《汉声》杂志筹款的精神值得点赞

罗崇华及其《汉声》杂志所折射出的凝聚力,不可不谓之广;论产生的影响力,也不可不谓之深远。我是《汉声》杂志存活期的中继阶段到结束时的见证人。从一个人产生的作为来说,我们是《汉声》杂志的局外人,但可以说我们与《汉声》杂志是共进退、共荣衰的知心朋友,我们向罗崇华主编表白心迹:没有求索、不受名誉;我们心甘情愿的作一名读者和作者,他接受了我们。

因为《汉声》杂志是一份自筹资金印行的刊物,又系非卖品。我们总是为他的频繁的募捐行动担忧,但是他忽生妙计,用了一个我戏称之为另类的“鸿门宴”,例如有一次招待从香港来的邵子昂先生吃饭,我与我夫人应邀出席,本以为只是陪客而已,谁知酒过一巡,罗崇华便为《汉声》杂志的出版大吐苦水,话音刚落,他当场捐了300澳元。邵先生一看,稍有豫疑,不过当即掏出500澳元,连忙说回港后再寄一些来。我们也出了100元。这样的例子并不多见。不过,他曾去过中国驻墨尔本总领事馆,稍有收获。听说他跑到台湾去“化缘”,并未空手而归,什么状况,他未明言。可是他在墨尔本有些社团进行游说,他却以“无可奉告”来回答。从我平时的了解,他是靠领取养老金中风后靠残疾金过活的老人,他长期从口袋里究能掬出多少钱来津贴杂志?这实在是个谜。我们虽然交了订阅费,外加偶然的乐捐,但那又能值几何?!可是《汉声》杂志却又由他那年迈的太太在唐人街等地散发出来了。真令我等惊喜之后又生困惑!关于募捐苦事,洞悉者又有几人!?我们总是为他焦急,特别是他不幸中风,步行改上坐轮椅,更是难上加难,但他一心念着下一期的《汉声》“宠儿”的诞生。他将压力变动力,依然负重前行。募钱难,巩固商家持续交广告费也非易事。我们一班老人有一个从悉尼抄袭而来的“十元会”,就是几位知心老友,采取AA制,每月在“食为先”饮茶一次,目的在给商家一个“还债”的机会。待到结账时他总是主张加小费,虽是区区小数,本属何足挂齿,但可见用心良苦!这样的“十元会”维持了近十年之久。2012年5月,罗太太因在派送《汉声》杂志时,不幸跌倒,随即住进了医院,在餐桌上,他谈到<<汉声>>要永久停刊了,闻之不胜惋惜!我们建议他放《汉声》一条生路,转付他人接办。他不由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谁能会像我这样厚着脸皮去向商家讨钱、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登门求助呢!?何况一期《汉声》杂志所需印刷等费高达8000澳币,听之哑然。但我终于大悟,不是厚颜,那是罗崇华先生一心为刊物,早在《汉声》的前身《海外风》的拉广告活动中,便已累积了成功的历史经验,所以才有他今朝的独办后者《汉声》杂志时代的那种感人的风范;这是罗崇华先生人生中的闪光点。值得赞美!

《汉声》杂志和她的命运相连的哺育者 一一 罗崇华老先生,均成历史,然而他们的形象却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2018年5月29日于墨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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