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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存澳洲日!

来源: 作者:洪丕柱 时间:2018-01-25 10:47:52 点击:

保存澳洲日!

洪丕柱

2018年的澳洲日又来临了!

关于是否要取消/改变澳洲日的争论已持续多年,最近重又开始。澳洲日是基于菲利浦(Arthur Phillip)船长的船队押送第一批英国罪犯进入悉尼港并宣称它为英国王室领地的日子,即1788年1月26日。取消派的唯一理由是,英早期殖民者曾残酷地屠杀了大量原住民,所以这个日子对原住民来说是“入侵日”。

去年墨尔本先后有三个地方政府决定不庆祝澳洲日,这个争论也曾被重新提出过。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地方政府应专注于解决地方上的问题,否定国定假日是谁给它的权力?比如布里斯本市政府能否决定不庆祝劳动节或女王生日或改变它们的日期?当然不能。各州的劳动节和女王生日的日期并不相同,因为这是州政府而不是市政府决定的。所以这几个地方政府的决定,显然是那些市议员在作秀,是“政治正确性”的产物。

奇怪的是,要求废除澳洲日的,有些是原住民领袖;但号召保存澳洲日的,很多也是原住民领袖。比如记者胡塞(Sam Hussey)今年1月10日所报道的原住民领袖、北领地艾丽斯泉市议员普莱斯(Jacinta Price)就在发起一个运动,号召保存澳洲日(save Australia Day)。她对Yahoo7 News发表谈话说,废除澳洲日会使原住民中某些有受害者情结(victim mentality)者继续不断提出更多报偿的要求,他们永远不会满足(never satisfied),而且老是这批人,不管澳洲做出多少努力来平息他们(appease them)。我觉得这句话击中要害,虽然很多澳洲人这么想,但出于政治正确性,很少有人会敢讲。由原住民领袖亲自来讲最好,她有这个胆量。她并警告说,改变澳洲日弊大于益(do more harm than good),并可能会招致未来的危险(future danger)。

普莱斯女士形容自己为原住民和解的产物,她认为有人想将澳洲日移到国际大屠杀纪念日的1月27日(International Holocaust Remembrance Day),这是白痴之举(idiotic),是不起作用的愚蠢和轻率的膝关节反射(stupid, inconsiderate knee--jerk reactions),并希望此举不要招致多米诺效应(domino effect)。她说“我们应停止用同一枝画笔来描绘所有的人。并非所有白人都是种族主义,并非所有原住民都感到自己是我们国家历史的受害者(victims of our country's history)。”

应该说句公平话,对于和解,历届澳洲政府做了不少工作,就不说对于原住民的经济帮助、补贴和生活费,还有对他们的教育和健康的种种措施和投资。基廷政府时高院的马宝决议(Mabo Decision)和马宝日(Mabo Day, 7月3日)承认了土著的地权(Land Right),比如,如果在土著能证明拥有地权的地方开矿,必须给当地原住民以经济补偿;又如在当地原住民认为是神圣的地点,不宜建造道路和桥梁,有些建设计划不得不改道。还有陆克文对原住民的公开道歉。

澳洲是个面积巨大的国家,英国人到达时,澳洲并非一个原住民的国家,而且并非整个澳洲都由原住民占领,当时的几十个原住民部落,分散在澳洲各地,总的居住面积并不很大,他们的语言和习俗各并不相同。所以“入侵”的概念并不精确,不知情者会认为英国侵略并占领、消灭了一个弱小国家,残杀它的人民,将它变成殖民地。真实情况是,英国人进入了当时人口非常稀少、并不存在一个有效政府或国家的澳洲大陆,在那里散居着若干不同的原住民部落。为了开发某些地区,初期英国定居者曾驱赶并残酷杀害了居住在这些地区的很多原住民。但他们也同原住民生下了很多混血后代。至今好多自称原住民的人,其实是原住民同白人的混血后代,有些肤色已经很白。我很好奇为何他们宁可自称原住民。以前有同事曾告诉我,这样他们会获得某些经济上的好处。我不知是否如此。

普莱斯女士的谈话是对前工党领袖莱顿本月10日在悉尼发起“保存澳洲日”的广告运动(ad campaign)的回应。为此普莱斯说她在社会媒体上遭到攻击,仅仅是因为她支持莱顿发起的运动。普莱斯的母亲,前北领地议员贝茜⦁普莱斯称那些想要保持“受害者情结”的人在网上对她女儿发起可厌(disgusting)的攻击。她说,当今的澳洲白人谁也不应对当时所发生的事负责。

莱顿在他的facebook页面上刊登了一位母亲将她女儿的庆祝澳洲日的画放进碎纸机轧碎的照片。他认为这位母亲无权擅自剥夺女儿庆祝澳洲日的权力。莱顿的运动包括在电视上、无线电和社会媒体上刊登广告描写一个奥威尔式的(Orwellian future)未来,那时家庭、购物者、老人家全都仍然偏执地要公开庆祝澳洲日(注:奥威尔是英国作家布莱尔的笔名,著名小说《一九八四》的作者)。

莱顿说,“在一个你有那么多政治正确性的环境里,其中某些词、主题和价值观却受到禁止,我认为Big Brother的方法、反乌托邦的主题是非常妥当的。”莱顿选在1月26日前开展他的运动,以打击推动改变澳洲日的人,他们利用好些原住民将这个日子看成“入侵日”的情节来推动这项改变。莱顿说,19至20世纪之间确实发生过很多可怕的事,但我们不能改写历史。

原住民领袖孟定(Warren Mundine)响应藤博总理所说的对澳洲日的辩论会分裂澳洲。他站出来说:关于澳洲日的“丢脸的”("disgraceful")辩论必须停止,偏远地区的原住民有更大的事要关注。他批评绿党推动改澳洲日,说“这是绿党想增加其受关注度的一个有效而不断重复的噱头(stunt)”。他责问绿党领袖:“如果你想让我们原住民感到开心,何不谈谈你如何解决原住民的失业问题、健康问题和教育问题?改变澳洲日对这些问题毫无帮助。”他并质疑个别地方政府将国家的问题作为地方政府的决定来处理是否妥当。孟定说,他因他的观点受到攻击,这能显示辩论已变得何等荒唐(bizarre)。 我认为孟定对绿党的评价十分正确,极左的绿党,除了以政治正确性来引人注目,包括多收难民船民,作为封别人嘴巴的政治资本,在经济、教育、医疗、就业、减赤等各方面都提不出任何有效的实际措施。拿塔里提出这个分裂澳洲的改动,却倒打一把说澳洲日分裂澳洲,这是绿党典型的思维逻辑。

联盟党和工党都不支持改变澳洲日的日期。藤博总理和联邦政府的的若干部长再次捍卫将澳洲日作为国家的假日。藤博15日晚上在推特上贴上一个视频并说,“一个自由的国家会辩论其历史,但不会否认历史。我很失望,那些想要改变澳洲日的人…想要让一个团结澳洲人的日子变成分裂我国(dividing the country)的日子。我们承认欧洲人在澳洲定居的历史对澳洲原住民是复杂而悲剧的… 但澳洲日是我们来到一起的日子。”低级部长霍克(Alex Hawke)认为这个日子是受社区压倒性支持的,人们虽有不同看法,但是不会分裂我们。前总理艾博德也站出来捍卫澳洲日,说这个日子对澳洲人来说是最好的日子。

澳洲网球名将凯旭(Pat Cash) 却持不同意见。他说他不庆祝澳洲日,因为我们国家没有很好地对待原住民。他为此作一些善事,改进对待原住民的方法,比如最近以“儿童游戏场”作为原住民的慈善大使访问了北领地。他说他的所见使他的对国家的骄傲变得发酸:“他们在主流社会的学校里挣扎,对很多孩子来说发生了什么?退学。他们生活在贫困中,没有电,情况如此悲惨。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真的是这样来对待我们国家最早的人民--原住民的吗?”

我很赞同凯旭作为一名善良的澳洲人,去原住民聚居的地方帮助他们。在教育和医疗上帮助原住民是件长期的事,我有几位善良的澳洲朋友也是这样,放弃工作,主动到北领地去,义务帮助原住民的教育工作。但帮助原住民同庆祝澳洲日是两回事,而澳洲政府,从联邦到州到地方,没有不重视帮助原住民的,有些还作为竞选的政策,尽管原住民目前在好些方面的情况还不尽人意,但原因是多方面的。

我从前同澳洲同事们讨论过这个问题。较普遍的看法是,虽然原住民在这块土地上生活了四万年,但由于澳洲同其他大陆的隔离状态,他们在文明方面独自发展,缺乏同其他文明的交流,因此进展较慢。在欧洲人到来时,他们甚至还处于较为原始的氏族社会,还在钻木取火,虽然生活在铁矿丰富的土地上,却还没有使用铁器,还没有使用货币,没有完善的服装,没有书面文字,没有国家的概念。欧亚很多古代文明都很早就会酿酒,但原住民却从来没碰到过酒,一喝酒就爱上了它,喝到烂醉,不会控制(这就是为何在昆州,法律规定任何人不准将酒带进原住民社区)。他们一下子被带进了现代社会,吃现代的饮食,对现代生活包括现代住房非常不适应,有些宁可在野外生活,他们不习惯使用货币,不会算账和计划经济生活,一有钱马上花光;他们也不适应现代的教育方式和卫生习惯,所以退学严重,健康问题很多。由于缺乏现代生活的技术,所以失业严重。

可见,对原住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改变澳洲日,而是对他们普及教育和培训,使之适应现代生活方式包括家庭生活,使他们大多能独立谋生,正如有人说的,给鱼吃不如教他会钓鱼。从很多报道可以发现,比较成功的原住民社区,都是教育培训包括体育运动等做得较好的社区。

让我们保持澳洲日,同时继续关心原住民的教育、健康、培训和就业(比如北澳洲的开发,能对原住民提供大量工作机会),使他们早日适应并融入现代生活。空口说政治正确性废话的人,应当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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