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网_天堂之门:历史印记和未来的光亮——新版话剧《天堂之门》座谈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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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之门:历史印记和未来的光亮——新版话剧《天堂之门》座谈纪要

来源: 作者:本报记者 时间:2017-12-11 13:43:16 点击:

主办:澳洲大洋传媒集团

时间:2017年12月1日 周五下午

地点:大洋传媒会议室

《天堂之门》主创人员:丁小琦、关尔立、王燕峰、冀子祎、赵希羽

邀请嘉宾:赵捷豹、芦鸣、子轩、傅红、郑介甫、王晓雨、罗彬彬、小林东秀、彭闪闪、马骉、陈朝广、胡玫、安然、陈宝泉、赵希羽、蒋天麟、陈杨国生、王晓佳、禹志超等;

书面发言:朱大可、刘路新

主持:冯团彬、刘新伟

话剧《天堂之门》在墨尔本重排上演,成为这一段时间内,墨尔本乃至澳洲华人的一大文化盛事。演出结束一周之后,澳洲大洋传媒特别邀请墨尔本华人社区的部分观众和文化界人士就此话剧进行座谈。以下,是本报记者根据座谈记录整理的座谈纪要。

一, 开篇:还从《天堂之门》重排说起


丁小琦:

我先抛砖引玉吧。首先特别感谢大洋传媒,大家都怀着热情来参加座谈会,我们很感动。副导演、一些演员也到了。

为什么这次跨越了26年又要重新做这部话剧。因为当时这部剧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每一次演出都很轰动,很多次演出结束一个小时都散不了场。26年后,新的这部戏基本上三分之二都被改掉了,那为什么还叫《天堂之门》呢?因为它是一个历史符号,所以我愿意留着这个名字,让它刻到历史的碑文上。新的《天堂之门》,已经经历近三十年的历史,它代表了我们对自己的经历,对历史和生命的反思。

这次做了一次尝试,我们请了美国导演。其实在请美国导演之前,我们参加了一个小型的先锋艺术节,算是把这部戏放在了澳洲的主流艺术节上,但是当时演出时长只有一个小时,不可能把一件艺术作品完整地展现出来。新伟一直在劝说我换一个西人导演,本来不愿意,后来慢慢就同意了。去年九月份的时候,Nancy Black导演在乌镇戏剧节导了一出戏,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当天夜里我就想方设法联系到她。她在看了剧本后说:“这是一个具有国际意义的题材。”从艺术上讲,她觉得这么一部戏里面有喜剧的夸张性,有悲剧的不可逆转性,有现代戏的空间。所有因素都融合在一起了。真的是一个很难得的剧本。

想和大家分享一件有趣的事。中西方艺术家在什么地方会产生矛盾和碰撞?举一个例子,原剧本第二幕叫“情人”,当男女主角在艺术馆分手后,警察找到画家男主角,告诉他警方在大雨夜里发现了一名女性死者,在死者的手机中,男主角是她最后一个联系的人。而这些情节在这次排演《天堂之门》时被完全改了。在中国人的审美里,悲剧倾向于悲壮和出其不意。Nancy则把悲剧变得更具有现实感。我非常佩服她,也接受她的改编。我们在艺术碰撞之后有了更广泛的艺术共识,我从她那里学到了很多。

做这个戏的过程超乎意料得艰难,演员们都有自己的工作或者还在上学,很难把演员的时间统一在一起。大部分演员都是业余的,台词的吐字发音还需要提高,我们就从中国请来一位专业的台词老师。从九月份就开始魔鬼排练,经常排练到半夜,甚至是周末都不能休息。王晓鹰导演也特地从北京赶来,给我们的演员上了一个多小时的课,大家收获非常多。

这次成功的主要功劳是导演和演员们,这是一个可爱的团队,我们演了七场戏几乎没有出现任何事故。

二,热议:众人口中的新版话剧


冯团彬:

一周之前,《天堂之门》前后连续五天,演了七场,在座的各位都去看了。

《天堂之门》对澳洲华人社区来说,已经不是一个新名词,二十多年前它就出现了。去年重新排演片段,今年又重排重演。说实话,我很少参与座谈会发表自己的意见,而这次是抢着先说。

因为八年前,我们准备搞居留二十周年纪念活动,当时大洋传媒就搞一个话剧《天堂之门》的座谈会。《天堂之门》最早在1991至1992年期间第一次在墨尔本推出,当时非常轰动,是一个震撼的文化事件,同时也成为华人社区的深刻记忆,沉淀并传承在我们的基因里。09年的那次座谈会,在一个卡拉OK包房里,大概有十几个人。座谈会快结束的时候,我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个《天堂之门》有没有可能梅开二度,再度激情燃烧?剧中的十二个人物,有没有可能在舞台上再延续他们的故事?

这次重排的《天堂之门》回答了这个问题。新版中的主要人物,都有现在和过往历史的呼应。这使这个话剧拥有了更深刻的含义,也给我们提供了深入思考空间。它这次呈现出来的,不仅有历史的印记,还有现实的纠结,和未来的晨曦。


蒋天麟:

今天很高兴参加这个座谈会,同时也祝贺小琦和各位演员非常成功的演出。说实话,我最开始不想去看是怕触景生情。我来澳大利亚已经快四十年了,剧里面的经历我都经历过,虽然没有剧情那么夸张。我曾在微信里写到,像我这样身经百战的人应该“曾经沧海难为水”,没想到进去之后我只能说“哭瞎了双眼”。表演结束后小琦她们采访过我,我认为演出确实非常成功。尤其要祝贺年轻的演员,你们能够把当时我们的感受、经历,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真的非常不容易。

朱大可(书面):

我也曾经是那个时代澳大利亚留学生中的一员,《天堂之门》这部戏描述的是当年留学生生活的纷争、苦痛和欢愉,引燃了我的全部记忆。感谢丁小琦,她出色的剧作,有力地召回了正在被遗忘的艰难岁月。1980到1990年代的大迁移运动,是中国现代史上的重大事件。但它的意义至今没有得到必要的阐述,《天堂之门》这部戏开启了历史重述的舞台之门。让聚光灯重新照亮这段幽暗的时光,并给他们的人性最有张力地伸展,我对这部戏的历史价值深信不疑。更值得关注的是新一代留学生,他们以演员的身份加入了这个记忆重塑的行动,而他们才是未来历史的真正主角。


陈宝泉:

说说这个剧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历史意义上,当时那个年代这个剧记载了留学生们的生活,他们的出国原因和他们所面临的困难。在现时意义上,这部剧的重演特别有意义。有些人可能会说是老调重弹,但国内那么多抗日剧、历史剧都在不但修改、翻拍、提升、充实,那为什么《天堂之门》这部剧不能再演呢?不但是梅开二度,还要三度,四度,五度。我希望将来还能把它再改编成电视连续剧。

这个话剧让人对于墨尔本的话剧艺术充满信心。人们说电影艺术是后悔艺术,而我觉得话剧艺术才是后悔艺术。在话剧表演里,哪一个字发音错了就是错了,没有机会改。电影可以剪辑,但话剧不可以剪辑。


傅红:

小琦真的很执着,一部戏研究30年,这点上我是很肯定的。小琦在澳洲不存在话剧界的情况下,组建立一个班子,延续了自己的梦想。所以,对这个戏,我持有很包容的态度。

对于第四幕我很震惊,是压轴之作,经过了小琦二三十年的提炼。所有布景是穿插的,整个表演都是可圈可点,一个动作就显示出公交车的感觉。这是一个充分显示人性的作品,小琦成功挖掘出人的内心,灵魂对话的台词非常有哲理,是整个戏最成功的地方。作为一个剧作者,这是显示其伟大的地方。


彭闪闪:

我想从三个方面来说。首先,我非常感动,话剧队伍在墨尔本非常不好组织,我很佩服丁老师的这种精神,包括在座的社团领袖也好,文艺工作的年轻人也好,他们都有一种真的气节和精神在支撑着我们,为华人做一些事情。

第二,我很认可这个戏的导演,她的手法比较现代,有些稍微弱一点的地方,导演手法给了很好的补充。我觉得这个导演很用心。我认为演出达到了效果。

第三,有些演员并没有在那个年代的环境中生活过,但是他们积极投入,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去赞扬。

话剧是一个遗憾艺术,需要演职人员相互配合,所以对演员的要求是很高的。


胡玫:

小琦也是我20多年的朋友了。第一次在九二年看《天堂之门》演出,哭得稀里哗啦的,看了第一场还嫌不过瘾,印象颇深。当时,《天堂之门》是中华国际艺术节的第一出戏;也是在这个戏的基础上,才诞生了中华国际艺术节。所以2014年我接手中华国际艺术节的时候,就一直希望能够把《天堂之门》搬上舞台。所以很高兴今天有一个《天堂之门》的再续,也非常高兴《天堂之门》增加了新的内容。我非常欣赏小琦的作品,那些台词都非常形象,特别能够打动人。《天堂之门》是一个历史符号,我们把它记载下来,这将成为一段历史。做一个话剧有很多困难,这种压力不应该由创作者个人来承担。这个戏属于我们这一代人,只要有人登高一呼,大家其实都愿意尽力帮助支持这样的艺术品的。


陈朝广:

我是1983年去法国留学,1985年来的澳洲,我算是来澳洲时间比较久了。我很感谢这个剧本,深刻反映了那个时代。但我觉得出国前后落差可以更大一些,留学生的打扮可以更落魄一些。还有早年出国的几种感受,一个是出国以后感觉就是没钱了,这点很现实;还有一个就是,出国之后最大的感觉是否自由并不重要,我当时的感觉是好奇。另外,当时英语较差会闹出很多笑话,对国外高消费的感受,这些比较幽默感的生活际遇就表现出我们当时的苦难。总体来说,我对这个戏感觉非常好。


安然:

去年的时候我有很认真的看第一场演出,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到家的时候,我对先生说你先下车,我在车上待一会。当时思绪翻腾,写了观后感。今年的演出,我特别积极地买票。一个是表示支持,一个表示对这个剧的热爱。从去年我就开始期待这个演出。在观看演出的过程中,我有惊喜地发现很多优秀演员,我认识了艾美丽,还有乔治的叛逆女儿。因此我觉得这一次演出是成功的,有的演员和我一样是同行(房地产),我们一周工作6-7天是非常繁忙的,我觉得他们还能够在业余时间完成这部剧,我非常敬佩。


赵捷豹:

我觉得我不懂艺术,我没有去看《天堂之门》,也不是四十千里面的一部分,所以你们讲的东西不能说感同身受。所以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把澳大利亚作为天堂。我觉得不必要,它就是一个地方。你们的剧院叫一棵树剧院,我之前在马来西亚认识一个剧组叫一棵苗。你们是很庞大的,希望你们能继续成长。


郑介甫:

看了这个戏,我觉得每个人都值得赞美,有声有色,我看到他们非常感动。这个世界就怕没人理睬,我觉得这么好的剧目,应该有足够的重视,缺少商家赞助和推广,那些艺术才华就会受到极大地制约。

有一句话我永远记得。每一个来到澳洲的新移民都是一次再生。如果是指灵魂,那是说我们再重新寻找文化归宿。我个人认为我们灵魂的归宿是由艺术来支撑的。

不得不承认,中国的历史在近30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和错位。所以希望这部戏能够站在更高的起点,穿越历史时空。能穿透历史的东西越具有现实性,越能够打动人心,留下印记。


陈杨国生:

我看这戏挺感动的。我不属于四十千的这一辈,但是这部戏让我感触深刻。和小琦认识好多年了,我很喜欢她的执着。她对自己所相信的事业是全身心的投入,你会感觉到她的力量。我跟小琦说《天堂之门》你得再写,因为这是一代人的故事,这是一段历史,是由于在特定的政治空间和文化空间之间的碰撞下才在澳大利亚产生的这部剧,在别的国家不一定能产生。小琦这部戏是树立了历史的丰碑, 这是对整个澳大利亚文化社会非常了不起的贡献,我是从这个角度来看这部戏的社会价值、文化价值和政治价值的。

后来我之后还和导演Nancy好好谈了一下,Nancy说她最大的感受是“Honestly,I just love these Chinese people,I’ve never thought I could do so much, I’ve learn so much。”个在澳大利亚艺术界这么有名的导演,她诚心诚意的说通过这场戏她学到了很多,她把自己放在这样一个位置,才能找到当年留学生生活的感觉。

Nancy说她作为一个导演,她自己有一个遗憾就是她花了很多精力去和演员沟通,她说如果我们有专业演员的话,这个戏的效果会更好。那么我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的话,因为这部戏都不是正式培训的演员,而它能演出这样的社会效果来,更说明我们这批人的实力和潜力。我跟小琦说,之前的《天堂之门》是第一个版本, 现在是第二个版本,以后一定要有第三个版本。第三个版本就像我们很多人说的,乔治那场戏可以变成一个更加完整的戏。希望小琦能够把这部戏坚持下去,你是值得我们尊重的,是值得历史尊重的,非常感谢你做出的贡献。


季佳慧:

我现在是墨大的一名学生,我觉得这个话剧对我们来说很有意义,它虽然不是我们这个年代的,但它能够让我们看到上一代移民曾经一种什么样的生活状态。我本科也是学表演的,所以我观看的过程中有一些感悟。我印象比较深的是布景,因为它给了我一种意象,能够让我发挥我的想象力。

刘路新(书面):

总的来说,印象非常深刻。第一,演员的演技高超。每个演员都很投入、很认真,很入戏。第二,场景的切换、重合、演绎,都很好。第三,剧情的叙述很成功。第四,在主题的说明方面,如果能抛开华人的角度站在更高的角度,人们希望更好生活的角度,主题就升华多了。实际也是如此,不只是华人,所有人都会有剧中说的问题,这就是莎士比亚剧中常常会出现的普遍人性的问题。

禹志超:

我说点感想,两“难”,第一个“难”叫难能可贵。琦姐把这个剧排出来非常艰辛,我把它比作愚公移山。这个坚持精神,值得赞扬。这种精神就是不搁到话剧上,但凡搁到其他行业,华人做也会取得大成绩。从另外一个角度,华人在澳洲人数的增加,从艺术市场的扩容,从华人在当地社会化分工越来越密的情况下,一棵树剧院仍在坚持艺术之路是非常难能可贵的。第二个“难”,我觉得是题材难得,意义恒远,这个大家都说过了。


关尔立:

作为该剧副导演,听了很多观众对我们戏的评价,包括一些建议,都记在脑子里了,真的非常感谢大家。本人是墨尔本戏剧院校毕业的,所以可能对这边的风格会比较熟悉一些,丁老师教了我们很多关于中国戏剧的文化背景来帮助我们做中西方戏剧的融合,所以才有可能获得比较满意的成果,

其实演到最后,我们还在不停地改,包括大家在七场演出之间。到第六场演出结束之后,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这样一个休息的过程中,大家还在不停地交流,还有哪些地方能做得更好。大家提出的意见让我们看到了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希望能做出更好的作品来回馈大家的支持。


王燕峰:

我作为一棵树的一个演员,大家不想说再见。我们日日夜夜在一起排练,没有一个为的是利益回报。我发现,我们都是在追梦。我特别感谢琦姐为我们写了这出戏。我想用我的台词做一个感言。这个台词很有意思,是乔治苦巴巴的,从梦中飘过来的一段臆想。下边,冀子祎搭一把,饰演玲玲,我再演示一遍。

玲玲:那你跟我说说我们家是什么样子吧。

乔治:人家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玲玲:人家想听,你就再说说嘛。

乔治:好好。我们的家啊,是一幢鹅黄色的小楼,它就坐落在通往海边的一条小路上。小路两旁长满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就像一条宽大的绿色走廊。黄昏的时候最美,每当我下班开车回家的路上,看见金色的阳光穿过浓密的树叶,斑斑点点地洒在地上,我就好像开在,开在铺满黄金的路上。


三,回首,为四十千而生的艺术品

丁小琦:

当时我们来澳洲,在八九年前后来到澳洲的那批人,叫“四十千“”。其实世界范围内类似的这批人就有将近80万,据说现在总涉及的人数已经达到上千万了。仅仅是三十年的时间,这些人在各个国家安居乐业。我觉得这一批人离开了故土,三十年间做出了很多贡献,我们要给这个群体一个符号。这是一个浩浩荡荡的大迁移史。再过二十年,我们会被历史所记载,成为在人类近代史上做出巨大贡献的一批人。几百年后,人们仍会继续研究这一群体。


刘新伟:

这个群体是《天堂之门》的主角,换句话说,《天堂之门》是为这个群体而生的。这部话剧是为一个族群记录一段历史,是非常非常艰辛,又非常光彩的生存历史生活历史。丁小琦则是这段历史的记录者。


王晓雨:

80/90年代的大迁移在中国历史上,或是世界当代史上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这批成为早期新移民的留学生非常难得,吃苦耐劳,且学历都很高,大学毕业,年龄非常整齐,三十岁上下。

陈宝泉:

我是88年9月到墨尔本,那时候只揣着200元澳币,除了上课,就一头栽进打工里。记得有一天,我看到报纸上说有一个话剧叫《天堂之门》,看到标题以后就冲着去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丁小琦老师。看了一场以后,我感受非常深刻,因为它特别贴近生活,就好像是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一样。很多当时演员的名字我现在都记得。

傅红:

这个戏的本身有一个大背景,很大的背景。前几年,大洋传媒搞的20周年居留纪念活动,非常好,非常现实的尊重了历史,展现了我们20年的流金岁月,出版厚厚的一本书《居留岁月》,记录了我们全部的奋斗史。我想如果再过50年,我们这些四十千不存在了,这个群体能在澳大利亚华人的历史上占有什么位置?00后这些人对我们还有多少关注? 《天堂之门》的认识和历史价值,也正在于此。

小林东秀:

我自己也是一个四十千的家属,是1995年才来到澳大利亚的。89-95年虽然我当时没在澳大利亚,但是他们的事情我也了解,我也参与过不少关于这个讨论。对于这一段历史,不要去抹杀,这是非常有价值的。因为没有人去做,它就会被掩盖,被淹没。特别是现在有很多自媒体,现在的激情和速度太快了,如果不去把它留住,很快就会被淹没。

关尔立:

大家都在谈历史。不能说四十千这个事情过去了,它就是一个单一的事件,不能把它独立开来看,它是不停发展的一个过程。我们这一代人不能说我们年龄小,我们出生的较晚,就和上一代完全脱去了联系。这是不可能的,我们身上传承下来的,一直流淌在我们的血液里,都是一样的文化和精神,这些东西是我们无可选择的。


四,舞台,众说纷纭谈表演

陈宝泉:

演员演技方面,我对燕峰刮目相看,没想到他能在话剧舞台上演得这么出彩,他的表演是一气呵成。另外有人说现在的年轻演员演技方面不如之前演员,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第一代的演员都有亲身经历,而且很多都是专业演员。相比之下年轻人可能没有生活体验,时间又比较仓促。我觉得有问题是对的,这才有奋斗的目标。

傅红:

最初的这个戏,有一批专业演员,比如肖农纲,他一开口就是专业磁性的话剧嗓,很好听。但是我们这一批就没有这个条件了,大部分都是学生,所以从质量上来讲,并没有超越。当时我来晚了,坐在最后一排,作为话剧,没有把声音传到最后一排。另外有演员有出现咬字不清的问题。所以说不管多高水平的导演,如果演员素质不够的话,就达不到那个艺术水平。还有一个问题,因为导演设置的表演区太靠前了,我在最后一排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从自娱自乐的角度,我们还是很包容的;如果作为一个创作者,能够吸取这方面的意见,在下一次演出时注意这些情况,我觉得会收到更好的效果,这是我个人的意见。


罗彬彬:

傅红老师说到关于话剧演员这一点,我有不同意见。我觉得其实作为演员不需要非常专业,包括我们主持人,如果不是字正腔圆,不是播音腔也没关系,只有你说出大家想听的话、想说的话就好,这是我的感受。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解读。在话剧的舞台上,你只要把那个时代的印记,你把对它的感受表现出来,其实就完成了角色的任务。如果我作为一个演员,我用我自身的感觉,赋予了戏剧中的人物以灵魂,它就会很鲜活。如果实在听不到演员的声音,可以加麦,这些都可以在技术手段上实现。

彭闪闪:

我是新移民。以前是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研究文化人类学的。在这之前,我有过演员的经历,从20岁开始演话剧。我觉得傅红老师说的话特别真实,我们要说漂亮的话太多,我们可以写很多赞美诗。但是好的东西就是好的,需要我们改进的,我们也确实需要谦虚地接受。只有谦虚地接受才会使它更好。所以我觉得大家只是从不同的角度而言。所以,傅老师提出的意见非常珍贵。而刚才罗老师说的那种情形,叫无痕迹表演,每个人人的声音可以有不同色彩。这是一种风格,但不能替代理性专业的舞台要求。

五,期待,一棵树与一片森林

王晓雨:

有个非常大的遗憾,当年的戏不知道有多少文字和评论被保存了下来。今天我就提出建议,希望现在这部剧的文字和影像资料都能保留下来。因为每一代人在不同时间看这部剧都有不同的感受。我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看的时候心情变化也很大,希望能引起新一代读者的重视。

蒋天麟:

我提一个建议,这个戏的基调没有把我们那一代人的成功给呈现出来。我们那一代人不见得很辉煌,但是其中成功人士不乏人在。我们那时候是一无所有,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能打拼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成功了,但是肯定会有失去的东西。五年、十年之后,再拍一次,再加一些成功人士的故事,可以看到他们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傅红:

我不同意有人说要写些成就,它是个艺术创作,我觉得可以多写失败,而不光是歌功颂德,包括今天的座谈会,我们针对这部戏提出一些意见是很有必要的。

陈宝泉:

如果要说遗憾的地方,我觉得可以在配乐方面有所补充。我还希望《天堂之门》如果再演的话,能有一个主题曲,我觉得这样整个剧会变得有血有肉,更加完整。

傅红:

我不赞同加一个主题歌,那就成电视剧了。

彭闪闪:

一棵树独树一帜。希望不管是娱乐还是艺术,都认真做,都会有回报,会有掌声。


马骉:

我是1992年2月份来澳洲的,来Latrobe大学读书。在毕业的时候,我们就到丁小琦的公司工作了。上个星期非常特别,我们聚在一起,讨论的也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所以心里非常感动。我想对这部戏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再接再厉。我在想人的三大原则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我想这才是终极问题。我希望下部戏能够在这些方面能够继续努力。

郑介甫:

我想说商业策划,商业策划我建议把它改成网剧,因为网络传播力大,话剧很难做。把实际上现在国内还是有市场的,影视拍摄的补贴计划,40%的回报,可以考虑商业模式,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小林东秀:

我就想说四句,送给一棵树团队。一棵树,一出戏,一棵树变成无数棵树,一出戏带出了无数出戏。谢谢。


芦鸣:

我是四十千中的一员,如果你需要音乐,专门写我们那时的感受,我可以关注一下。话剧本身我觉得非常棒,充满灵魂。有很好的剧本,有很好的表现的人。因为源于我们的生活,源于我们的本身。所以我认为我们要推波助澜,大家要一起把它做精。我感觉艺术不管什么形式,只要做精,做到位,就会可以。有好剧本,有好演员,有好公关策划,大家气氛调动起来。演员们要有一个灵魂人物在。要把灵魂人物带出来。


禹志超:

我觉得媒体人去看的还不够多,前期报道的不够多。无论是媒体联络还是传播,我觉得商业策划传播上可以进一步加强,可以让更多人知道。期待方面,我觉得特别期待一棵树剧院能够有可以反映新一代华人商业移民、新一代学生的故事;同时期待一棵树能够常青,能够带给我们更多刻骨铭心的艺术作品。

罗彬彬:

“第一次”对每个人来讲都是激动和满心欢喜的,(天堂之门)这部话剧可以说是第一次用我们华人自己的成立的剧社“一棵树剧院”来排演的;第一次和西方著名导演合作;第一次以华人原创戏剧作品登上本土主流艺术舞台....所以我想这么多的“第一次”让我们感到民族骄傲的同时,这部剧的推出一定会在澳洲多元文化建设领域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演出完美落幕了,但一棵树剧院的使命才刚刚开始,期待剧院今后能排演出更贴近现实题材的作品,让生活在海外的华人可以骄傲的说,我们这里不仅有好山,好水,好空气,我们还有“好大一棵树”,希望“走,咱们到一棵树去看话剧去”能成为我们的一种期待和一种新的幸福的生活方式。


部分嘉宾合影

(本报记者根据记录整理,未经座谈者审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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