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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罪与罚的启示

来源: 作者:鲍权 时间:2018-04-25 12:00:41 点击:

中美贸易战说着说着就开打了。枪响处,作为第一个牺牲者,电讯巨头中兴通讯手捂创口,朗跄出局。枪声就是美国商务部激活的禁令,它禁止美国企业和中兴开展业务;这对于高度依赖美国高科技产品的中兴来说,无异于一剑封喉,A股港股同时停牌,瞬时哀鸿遍野,朝不保夕。

中兴之殇,一时间成为中美贸易战的焦点,搅动着中美朝野的情绪和神经。作为这场腥风血雨的贸易战发动者,美国政府的动机和手段可圈可点;而迎战的中国官方和首先受伤的中兴通讯,一个强硬还击,一个雪雪呼冤。媒体和学界的论者,从中兴的罪与罚,看到的是大国博弈的修昔底德陷阱和中国科技创新和经济发展中“中国芯”的缺失。其实,所有事件的本质还是存在于事件本身,中兴之殇也是一样。

先看看中兴罪与罚的故事原本。2017年中兴通讯就违反美国对朝鲜和伊朗制裁的刑事指控认罪,并同意支付12亿美元罚款达成和解,以缓期执行美国政府的贸易禁令。现在,美国商务部认定中兴在缓期执行观察期“欺骗、虚假陈述和一再违法美国法律”,导致激活此前即开出的为期7年的禁止令。

这一激活决定,符合美国当时用来和中兴谈判的美国法律,因此也在预期之中。至于说这里面是否有遏制中国崛起的关联,或是由于中国高科技业短板被算计,或是中兴的大意疏漏授人以柄,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因为美国政府对于企业的惩罚是因为它犯了错,有罪。有罪而受罚是天之常理,不单是中兴,曾经因错受罚的企业比比皆是,东芝,波音,高盛等赫赫在列。像对待刑事犯罪一样,政府惩罚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为了让企业遵守规则。去年对中兴的指控和惩罚,是为此目的;今年激活对中兴的禁令,也是因为此目的没有达到。美国商务部公布出来的言之凿凿的文件和证据,让人们在痛心中兴的际遇之时,也上一堂现代商业文化的大课。

如果说现代商业世界有一个普世价值观的话,那就是契约文化,它最核心点在于规则遵守。

如果交易双方有约在先,理论上都应该遵守,如果一方“绕过”规则,短期内或许能占便宜;但到了河边“湿鞋”那一天,“绕过”规则的后果就可能是契约崩溃,大家双输。这是中兴的沉重的罪与罚背后,我们获得的启示之一。

如果把概念具体一点,从全世界聚焦到中国自身,中国也应该是一个世界秩序中的大国。现在的世界秩序和规则并不完美,但它在重复博弈中约定俗成,塑造和约束着现代世界的行为规范。中国的改革开放大体遵循着这套规则,可以说是其最大的受益者。在自身经济还处于崛起和发展之中,在世界现行秩序下“闷头发财”,才最符合自己的利益,而不是拒绝和对抗。这是中兴罪与罚的启示之二。

再具体一下,把话题转回正在走向世界的中国企业,比如中兴。中国企业从缺乏法制和规则的土壤中成长起来,带着先天缺失,在走向世界的涅盘中,一定要告别野蛮成长思维,摒弃急功近利的心态,建立合乎国际游戏规则的企业文化。没有法律体系和商业规范支撑的企业运营,很难行稳致远。这是中兴罪与罚的启示之三。

说到罪与罚,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有一本同名的社会小说。评论家威廉哈本曾这样评说:“陀氏的一个寓言就是,当人类没有信仰,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扯的有点远了,权且列为又一重层面的启示,续貂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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