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新闻 > 澳洲 > 澳洲故事 > “让世人看到新时代的中国人!”——大洋传媒专访编剧张晓芸

“让世人看到新时代的中国人!”——大洋传媒专访编剧张晓芸

来源:澳洲网 时间:2019-08-02 18:37:07 点击:

日前,大洋传媒专访了大陆知名编剧、作家张晓芸女士。张女士同我们一起讨论了她对澳大利亚的观感和看法,大陆影视业的现状和反思,还有她的个人创作经历,以及其他有思考也有意思的话题,快来看看她是怎么说的吧!


华人不止苦大仇深,“我想让世人看到新时代中国人的面面观”记者:您是很受观众喜欢的著名编剧,能否和我们简要介绍一下您自己?张晓芸:大家好,我是编剧作家张晓芸。很高兴来到美丽的墨尔本,也很高兴来到大洋时报。我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目前已经从业15年。我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视剧编工委会员、中国电影家文学学会会员。我2017年登上过作家富豪榜,然后2011年和2015年,荣获了全国十佳编剧的称号。我的电影和电视剧作品累计有17部,可能大家看过的有《大家庭》、《幸福在路上》、《爱归来》、《明星兄弟》、《和平的全盛时代》、《苹果遇上梨》、《惊艳了时光》、《宝石猎人》、《翡翠骑士》等等。


我目前有一部电影作品要开机,名字叫做《中文侠》,是四个国家联合拍摄的。讲述了一个小人物为了推广中文走天涯的故事。我这次来澳大利亚也有堪景的一个任务,也非常希望这部电影可以到美丽的墨尔本来取景。记者:您此次来澳洲有何感受?是否有计划把澳洲的风土人情融入您未来的作品?


张晓芸:我觉得是这样,在我身边的朋友,他们提到澳大利亚,给我的感觉是它是一个很适合养老的国家,但是我觉得这个地方400年没有战争,也有它独特的历史和文化。这次来我们也带有勘景和考察的任务,我希望我下一部作品就可以跟澳洲接轨,然后希望把澳洲风情结合进去。还有,我在澳洲看到了很多涂鸦墙,我希望写一个世界涂鸦大师的故事,会很有意思。在做攻略的时候,我看到墨尔本有很多博物馆,很多古老的教堂,还有代表现代和历史发生对撞的一些涂鸦墙。我对这些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非常感兴趣,希望可以在探索和旅游的过程中找到写作的灵感,然后进行我下一步作品的填充。我和我澳大利亚的朋友聊天的时候,他们提到澳洲的蔬菜很贵,所以他们经常自己做饭。因为北京人喜欢吃韭菜盒子,我下一部作品的名字暂且定为《澳洲韭菜》,但是它是讲述一个爱情故事的。可能在女主人公的爱情线里经历了数个男人,让她成长,但这些男人不一定和她产生爱情,也许是让她丰富了人性,见解了历史,了解了人文,最终得到了爱情。我想把中国的40年来的改革开放和变革以及房地产的崛起、影院的崛起、保险业的崛起和养生的崛起,作为背景板来穿插这个故事,或者是穿插女主人公的人物命运变化线。


记者:澳洲华人拍摄过一些反应在海外生活艰辛历程的影视作品,您是否了解过,有何看法?


张晓芸:我觉得你这个问题提的特别好。刚好回答了我想接下来讲的一个问题。在我的阅读历程中,以及在我朋友的阅读历史历程中,大家好像听到海外的华人都是艰辛。比如刷盘子当家教,或者是通过一些就是不好的手段获得身份。我觉得这是片面的,或者说是定格在某一个时代的文学作品。现在的华人不是这样的。随着中国的崛起,随着中国电子支付的崛起,现在的华人们更独立更自主,更喜欢并愿意实现自我的人生价值。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我知道有朋友在墨尔本,但是她不是从事那种艰辛的职业,她是做微商的。她很享受自我的人生过程。一边旅游,一边浏览,一边购物,一边充实自己,一边学英语,然后一边享受爱情。我更希望我的作品可以展示中国的崛起,以及中国人面貌的改观,并且融合中西方的文化对撞。但是我希望我的作品抛弃原有的苦大仇深,原有的艰辛。而是赋予它幽默,赋予它成长,赋予它轻松和高尚的地方。我记得新加坡有一位著名作家,也是一个华人作家,他出了一本风靡新加坡的小说叫《疯狂的亚洲富豪》。这本书被拍成了电影,就是杨紫琼主演的《摘金奇缘》。据说在北美票房创造了一个奇迹。这个票房奇迹是由拥有中国血统的导演和中国血统的编剧,以及全部的亚裔演员创造的。但是我对这个故事保留自己的看法,因为我觉得它消费的是华人疯狂和奢侈的一面。我觉得这是片面的,这不是整个14亿中国人的面貌的缩写。我觉得带有中国负面刻板印象的一些作品局限性有点大,我们有这样的人,但不全是这样的人。我希望假如说我的小说有30个人物,这30个人物能涵盖中国崛起之后现今中国人的面面观,做一个众生相的展示。还有一个就是作品要有普世价值观,我希望它不是一个小众的,也不是一个纯粹的消费品,它是记录时代的作品。在我身边有很多独立美丽,又很自主、积极阳光的女性,她们承载了这个城市的进步、痛苦以及欣欣向荣的东西。我觉得在她们身上代表了目前中国发展中非常好的面貌。她们喜欢加班,她们用自己赚的钱买房买车,她们孝敬父母,对爱情有独立的见解,她们可以承担男人半个肩膀,对朋友很真诚,在业务上有非常创造力。这些人她们也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旅游。她们到了墨尔本之后,或者到了澳大利亚之后,可能会跟我一样,有不一样的独特的、区别于以往的视角。我希望这样的声音可以在世界各地开花,让全世界的人看到现今新中国的独立女性和自我的女性。



纷繁中坚持自我,“我想写形形色色的人,而不是神”


记者:我们知道,很多国内的人认为编剧的话语权不强,或者是经常会遭到无理的改编,您对这个现象有什么看法?


张晓芸:我觉得这个现象肯定是存在的。但是中国的电影也好,中国的电视剧也好,总之中国的影视业还是在一个崛起的一个状态。首先我们用数据来说话,中国电影的屏幕每年以2000块增长,还有中国票房电影的票房已经突破了600亿,但是数据背后也意味着它有一些乱象的存在。比如说我之前和好莱坞编剧合作过,在好莱坞他们是导演制,在韩国他们是编剧制,但是中国编剧的话语权比较边缘化。究其原因,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在一部戏里面他的总投入里,演员成本和其他的成本大于编剧的成本。但是中国目前的影视圈也在趋于理性化。“一剧之本”以前总是挂在制片人的嘴上,但是现在慢慢也在落实为实处。举一个小的例子,我们在好莱坞开编剧会的时候,在会议的开始会进来两个服务员,他会给大家发一个餐单,就类似于在西餐厅点餐的餐单一样,上面有酒水有点心。发给我的时候,我就在一种饮料后面打了一个勾。服务员收走了菜单之后,他又回来找我,他跟我讲,他说这样不行。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最少要点三种饮料,三种以上的饮料,他说开会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我希望你能在这个过程中享受到快乐满足和味蕾的幸福。就从这一个细节你就可以看出,好莱坞它是非常成熟的一个流程在运作。中国也向着这种成熟完美的过程在挺进。我们现在应该用一个发展的眼光去看待这样的一个现象。还有一个现象也可以来体现说明这种问题,就是目前好莱坞引进的合拍片中,80%的投资方都是中国影视公司。从这一点也看出,中国的电影和中国的电视剧在崛起。


记者:现在的很多中国年轻人看美剧、日剧、英剧都很多,但是海外的人看我们国内大陆的剧就相对少一些,您对这个现象有什么看法?


张晓芸:我觉得这个问题提的也挺好的。接下来我也想跟你聊聊这个方面,我在17年的时候去过希腊,那个时候我在那边有一个作家朋友,我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带给他一些光碟,因为他的中文也还不错。我上次带过去的一个作品,我就不说名字了,是一个电视剧作品,在国内很火。讲述的故事是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年龄悬殊的小女人的爱情。这个大男人可能比小女人大概要大个15岁左右。在中国来说,可能他们觉得这个就是非常有戏剧冲突的爱情故事矛盾线。但是我给我朋友希腊朋友看了之后,他就说,“我不明白这部戏为什么要火”。他说,这个现象在国外很常见,而且也不明白为什么中国的父母要给结婚的儿子买婚房,倾其所有。这就是因为土壤不一样,中国有庞大的14亿的人口基数。那么在中国火的这些作品,可能他们在走向国际的时候,在进行国际理念共轨性接轨的时候,还会出现一些障碍。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情。这个也从侧面告诉了我们这些创作者,还需要攀登高峰,我们跟国际还有距离。



记者:其实这就是一个价值观的不同,两者都是有道理的。这就讨论到一个文化输出的问题。他们的文化我们已经接受得差不多了,我们如何才能让他们接受我们习以为常的文化呢?张晓芸:我觉得这个问题也挺好的。我们如何让我们的文化走向世界?我觉得在这一点上做得比较好的就是韩国。韩国是一个非常小的国家,但是韩国的电影连续两年在戛纳电影节上创造了奇迹。一个是去年的一部影片叫做《燃烧》,在戛纳公映的时候,全场评委打分达到了3.8的高分。这个是戛纳影展开展以来从未有过的历史高分,这个纪录是由韩国导演创造的。那么韩国电影走向世界已经被世界公认了,而中国的电影在国际三大电影节上,目前来说没有韩国做的这么优秀,但是也有新秀崭露头角。这是在电影界。在电视剧界,韩国的电视剧一直在向亚太地区输出,这也是有目共睹的。他们缔造了很多偶像级的明星,包括《太阳的后裔》——爱奇艺全网播放的时候,它的会员制已经破下了爱奇艺的一个全网记录。在韩国他们是以编剧为中心制的,经常会看到一些新闻,或者是我有韩国的编剧朋友跟我讲,他说我今天家里有客人来,我会让我的演员充当司机,来陪陪这些客人。这些事情都是在中国不可能发生的。从侧面也可以反映出来一点,就是说以剧为本,以剧本作为中心制,这句话在韩国落实的非常好。中国的影视影视圈也慢慢开始重视这个问题,但是我相信他还是有一个过程要走的。在这个过程里面,我作为创作者,首先第一个,我要保持极度的敬业心,还有就是我要相信这份热情。在这里我可以引用一句罗曼罗兰的话,“这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你看透了这一切,并且还能热爱它”。


记者:您说到需要保持热情,我觉得作为编剧,还需要保持的是持续的创作力。像您这么高产,而且作品都非常好,那么您是如何去保持您的这种创作力?


张晓芸:我觉得这个问题说得真的是挺好的。其实对于搞创作的人来说,有一个现象是这样的——写不出来的时候比写的出来的时候多。那么如何去打破这个瓶颈呢?我觉得需要做几点,从我自己而言,第一个是阅读,增加阅读量,如果你写不出来的时候,可以看看书。第二个就是看碟,看电影,看最新的片,看没有翻译过来的片,也可以看地下电影。对于我来说,看书看碟就是我的工作。有些影迷可能会说,这部电影评分不高,我就不去看了,不要浪费我的钞票,但是对于我而言不是这样的,就是好片烂片我都会看。我还会做笔记。第三点,要多和你专业以外的人交朋友。交朋友的过程就是聊天的过程,就是采访的过程,采访的过程就是获得他人生经历的过程,也是获得创作素材的过程。然后这么多年我都是靠这三点撑过来的。我很热爱我的工作,我认为编剧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个工作,因为他既能替人圆梦,然后又可以满足自我灵魂的自由,还可以满足无限制的放大你的时间,也可以获得报酬以外的附加值。


记者:国内一度流行高产的网剧等,作为编剧,您认为要去追随这样的趋势吗?怎么去平衡这些关系?这些是否会对您的创作风格或者创作内容有影响?


张晓芸:我觉得这个问题问得也很专业。第一个是问得非常好,第二个是问的非常专业。曾经有一段时间大IP、网剧和大制作比较火。我也曾经困惑过,问自己是不是要去向他们低头。但是后来我想了想,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如果说市场暂时不能让我大行其道的话,我不妨就修炼,用沉浸的时间,用旅游的时间来研究我的专业,扩大我的视角,增加我对新闻的沉淀,对政策的沉淀,以及对这些其它门类学科的沉淀,以此来充实我的作品。我认为每一个人的创作风格都是不一样的。如果是去追风或者是随大流的话,很有可能就是你只赚了短时期这个阶段的一些报酬和利润。但是你无法拿到就是更长远的计划,或者是更长远远的名利的回报。我在这个问题上一直都非常的冷静,因为我擅长的领域也非常清晰,符合主旋律和主流价值观。所以我可能不会去写那些玄幻的鬼怪,或者是惊悚这些题材,并不是说这些题材就不好,只是说它只能在某一个时段满足受众的需求。我想写的作品,我希望它可以沉淀,他可以经过10年,经过20年,甚至经过40年再读的时候,你不觉得他是一个快餐,你也不觉得它是为了迎合这个时代,或者是为了名利写的,我想用心去写。这些人物,是我笔下的灵魂,甚至我觉得我想写的每一个人都有缺点。我想写形形色色的人,而不是神。他可以有这样那样的瑕疵,但是它的主流价值观以及它的主题,一定是高尚温暖的。


张晓芸与大洋传媒合影


结语


也许,只有越过险峻的高山深谷,看遍世间的风光龃龉,才能以温暖示人,为大家带来一部又一部精彩而高尚的作品。


各有特色的普通人是张晓芸作品不变的关注点,而她有能力,也有野心为这些人创作能够记录时代的优秀作品。正如她所说,华人的生活千姿百态,当然不止困苦与艰辛。我们期待着,著名编剧张晓芸能为澳洲的读者和观众创作一部真正反映新时代华人生活的作品。也希望中国的影视剧能有更出众的国际影响力,让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

相关阅读:

新闻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