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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史话29】第六部分: 民主自治(1890-1900)

来源: 作者:平民 时间:2019-08-21 10:36:24 点击:

1.  各州进程

接下来十年,澳洲通过辩论协商,完成从囚犯基地到建设文明社会并实现联邦政府的大业。

由于人口结构变化,社会趋向民主目标便渐行渐近。从囚犯的荒凉沼泽地,过渡到公民的社区绿化地,需要时间。史家克拉克认为,此时澳洲人在金区培养的“伙伴友情”关系理念和种族憎恨排外的毒素,加上之前均分平等主义倾向,都同时持续发展。改革不可避免。

早在1850年期间,澳洲除西澳(1859)外,英国会开始认可各州成立自治政府。这个民主进程与结束输送囚犯制直接相关,又与淘金热形成人口数量增多的大都市格局密切联系。最初新南威尔士在1842年提出的自治架构,通过建立立法会,已得到一定的自治权。

先于淘金热前,英国会通过的澳洲殖民地法(1850),决定把菲利普港分离出悉尼,而允许维多利亚、范门迪之地即塔斯马尼亚、南澳大利亚建立各州立法会。1851年7月生效。

新南威尔士从此一分而为四个州。其选举范式规定为,立法会十个议员或三分之一议员,应由每个州殖民地的总督任命,同时二十个议员或三分之二代表参与选举。代表要有一定财产,因此,大地主有财产者获代表优先权。

英国考虑,澳洲在发现金矿后,人口增加,冲淡了囚犯色彩基地,一个政治社会变革的条件开始成熟。1852年12月,英政府同意推进“三自”即自立自管自治的政府。各州提交其宪法草案。

新南威尔士州自然最早起步。于1853年5月成立宪法起草委员会。本土出生的爱英国者温特沃斯担任主席。他要求建立如母亲国那样上下两院政体,贵族上议院控制立法权。圈地主大业主而非中产阶级和职业阶层,才能当选上议院代表。虽有代表强烈反对,尤其新生代丹尼斯称其“大怪兽贵族体”,草案还是通过。即使下议员参选代表,规定要有适当财富的条款,也被认可接受。

各州相继建立自治政府后,面临接受伦敦的殖民地统一法。

2.大宪法

有四个州的立法会代表,被邀请到伦敦讨论澳洲联合一体大宪法。各州独立自主的心重,难以一统,还导致不同的对建设未来澳洲社会的观念,即保守派要求宪法能反映大地主利益,而自由派却要求体现更多民主成分,不以身份高低金钱多寡,享有代表优先权。

史家认为,澳洲有些自由野性的本土民族主义,常被英国引导参战所抑制。英国与沙俄的克里米战争(The

Crimean War,1853-1856),搅动人心,人们很容易超越自我而激发爱国心,争相保卫英皇家。悉尼捐款并组织自愿军。同样1899-1914年,那些爱澳洲人胜母亲国的人,也会被帝国爱国者的战鼓声所淹没。本是同根生。战争常能凝聚澳洲人那颗英国心。

政治家此时体现派系尚无政党之分,主要是保守派与自由主义者、牧业主与城市中产阶级之间的利益纠纷,涉及乡村与城镇资源分配及立法、移民和关税问题的争议。各州经济发展后,州之间是否免除关税上升为主要问题。

新州议会自1872年起,有三个派系即马丁(James

Martin),罗伯森(John Roberson)和帕克(Henry

Parkes)。

议员们在会上互相谴责对方的醉酒行为和贪腐。议员的价值,取决是否能从政府部门带给本地区好处,如修建学校公路铁路桥梁。在议员未有薪酬之前,代表们能够接受对立面的角色,不在乎其个人名誉受到伤害,只要争取到所在区的利益。当今“区议员”以党利益为重,仅独立议员能以“区”优先。

仅有少数政治家如帕克有稳定收入,有人拿行政部长工资或拿利益集团牧场主和银行家佣金。这类政治家成为资产阶级付费的代言人。史家克拉克认为,此时政治成为“内与外”“内阁的支持者与反对者”之间的“利益”争执,无人重视基本的信仰和社会的形式。这也是联邦问题一再拖延原因。

为让议员代表有更多独立自主精神,专注政治改革,维州议会率先通过议案,给议员300英镑年薪(1870年12月),鼓励高智商和各类精英人士参政,补偿他们的时间和旅行开会支出。有人认为,对那些年挣2,000英镑议员,这笔钱仅是给他们服务政治工作的微薄付酬。有人担心,这会让那些仅为获得这个高收入的低层人士进入议会,不能成为真正代表。议员有年薪,无疑能促使当时有50英镑财产的人,考虑为高收入去竞选。因是尝试,议案试行三年。各州等待观察效果。民主决策忌一时头脑发热之举。

3.  民主建设

按部就班的保守派,虽一直有占上风的势力,可形势发展很快比人强。见改革派崛起。“尤力克事件”后,原先正在进行的区选民主改革,得到实际认可并加快进行。1855年底,维多利亚八个金区代表,当选为立法会上议员。议员的“财产”资格,自然改为“无产者”(men without property) 。下议员可以从无产者中选举诞生。不仅如此,选举还实行“无记名投票”。

南澳率先给所有适龄男人选举权(1856),接着维州(1857)新州(1858)昆州(1859)。到1859年,史家布莱尼认为,整个殖民地约90%的人口由政治家管理。他们几乎是由每一个男人投票选举出来的代表。

比较英国,直到1918年,近六十年后,他们还仅有60%成人男子有选举权,有钱人可占有多个席位。继新西兰后,澳洲联邦政府成为世界上给妇女投票权最早国家。

西澳1859年开始选举成立自治政府,虽比其他州略为晚一步,也迎头跟上。

确保民主建设,要有些具体政策措施确保落实。确保议员负责制,给议员付薪酬制度,由维州(1870)先行介绍,其后有昆州(1886),南澳(1887),新州(1889),塔州(1890),西澳(1900)。

确立一人一票选举公平,废议员一人有多票制(plural voting)。开始由新州(1893)施行“一人一票”,随其后维州(1899),塔州(1901),昆州(1905),西澳(1907)。

南澳自1856年早有“一人一票”制,却用不公正地划分选区方式来保证“利益”优先,进而未能真正体现一人一票价值。因为议员来自人口少的大选区(农区)与人口多的选区(城区)同等,两者虽“一人一票”却无体现“同一价值”的实际。有鉴于此,新州介绍“2:1”制即一个联邦议员席位划分为州的两个席位(1952)。西澳直到2001年才在选区划分上体现出来“一人一票”。

然而,这一人一票制,在第三级市镇尤其中心城市政府的选举中,至今未落实,因为那些物业房财多的人,仍一人拥有多数票。

4.  妇女选举权

从六大州格局的建立,到各州以先后不同的方式去实验推广民主建制,如同实验田,都为其后全澳能够统一宪政民主打下基础。因此,统一的联邦国家,便是早晚的事了。

自此而后,澳洲对世界民主进程和民主文化有这样几个突出的重大贡献。

1.“无记名投票”又称维多利亚选票。尽管1858年,“矿工选举”(Diggers’ Election) 仅有12.5%人(八分之一)参与投票。这个办法,有效抑制类似英国和欧洲大地主买卖或拉拢选举人当选代表的不公正透明。墨尔本人奇尔德

(Hugh Childers) 返回英国后,企图介绍其法未成。澳洲这个“外国影响”,要到1872年才被英国国会接受。史家称,澳洲让母亲国落后,如同说儿子比母亲进步,后来者居上。

2.“优惠票”(preferential

voting)。1892年,昆士兰先行介绍推广。选举人选票,由第一选举人按喜好拨给依次第二三四名次的代表。这后来被联邦政府大选接受。1978年,新南威尔士介绍“随意优惠票”(optional

preference)  到两院的选举中。

3.妇女选举权。1894年,南澳政府实行给妇女投票选举权,成为继新西兰(1893)之后首个英联邦殖民地。其后有西澳(1899),新州(1902),塔州(1903),昆州(1905)和维州(1909)。

比较美国(1920)和英国(1928),从1902年起,澳洲联邦便给予妇女全国大选投票权。维州妇女组织领导人戈尔兹坦(Vida Goldstein )首次参选联邦政府上议院席位(1903),获得51,497票,尽管最终落选。自1891年起,她就一直为妇女争取投票权。

妇女参政,代表进入议会。西澳考文( Edith Cowan)首次当选州议会下议员(1921-1924)。已故总理的夫人、塔州莱昂斯女士(Dame Enid Lyons,1943),成为首位联邦政府下议员和首位女部长。西澳坦尼(Dorothy Tangney,1943)当选首位联邦政府上议院议员。

自1970年后,妇女参政人数渐多。1990年,西澳劳伦斯成为首位女州总理。维州柯纳(Joan Kirner)也在同年稍后成为州女总理。 2007年,澳洲联邦政府诞生第一位女总理吉拉里。2009年,联邦政府的妇女代表上院29%和下院25.3%,同比美国16%和17.5%,英国上下两院20%。

5.  城市发展

4. 强制性投票。1915年,昆士兰实施强制性投票。联邦政府1924年采用。至今美国和英国有过半数人不参与大选投票。

尽管有史家称,澳洲二十世纪初,澳洲民主建设领先世界,选举权和社会改革活力四溢,可不应忽视,这些先辈们还是把这块大地的土地主原住民给特意忽视了。尤其到1967年,才正式承认他们为公民,把他们算入人口普查中。若平等是民主第一要义,如此慢待原住民,何来民主“领先世界”。

澳洲民主建制确立“大多数”这个“主人“,不同于从前的个体老板少数“雇主”。从前世界属于个别领袖“勇者”,现在属于“知者”,人人参与分享。担心多数人“暴政”的观念,也在新世界新政治格局的发展中改变。

澳洲民主体制为社会健康公平公正发展奠定基础。特别工人运动工会组织能迅速发展壮大,与政府早给予合法化平台有关。最早给工会组织合法化的是南澳(1876)。其后新州(1881)昆州(1886)。

澳洲经历从农业乡村走向工业城市的快速发展过程。

比较早年,人们仅能靠土地为生。最早富裕的人来自第一产业的农场主和牧场主,不同于现在做第二产业建筑和第三服务产业如金融更能赚钱。

大地主他们和选地人一般住帐篷或木板房。最好的发展,不过是把自己私地圈围起,在地上挖洞蓄水,用石头盖房。好房有走廊遮荫。有人盖起大别墅。史家观察,自1880年后,澳洲城市房子建筑进入“砖和石时代”。维州在1861-1901期间房子规模,从少于三间发展到五间房。抽水厕所和洗澡间到1910年后开始普及。

财富者要向城郊发展才能炫耀成功。这些中产阶级在城市找到产品销路,便开始扩大投资领域。城市有各行各业,服装厂、印刷、打铁、五金加工、运输、建筑、家具、食品、酿酒、皮革、裁缝、砖厂。

悉尼和墨尔本的服装厂,在1871年平均各厂雇用50个工人。

人口需求,让建筑业飞速发展,甚至供不应求。悉尼自1860年后房价高,住房拥挤。在中国人住地,发现有315人挤在一个房子里案例。一战前,悉尼和墨尔本有5千到1万套房被检查为“不适宜居住”。平民窟到处都有,尤其政府难以提供公房给低收入人群。墨尔本已分中产阶级区(Yarra)和工业服务区( Fitzroy, Collingwood)。

6.工人区

拥有和买房人户主在1891年期间,悉尼为35%墨尔本42%。比较英国,整条街为一户所有,而澳洲户主一般一两套,其中邻居一套供出租增收入。澳洲特别要归因于高收入、低地价、可自建房、有长期房贷。中产阶级要求的“稳固和安全”理念,不仅从拥有房产需要,还可以从建筑物如“银行大楼”、“贸易大厅”所体现高雅庄重的氛围体现出来。从英格兰移民到墨尔本的建筑师里德(Joseph Reed)设计许多墨尔本公共大建筑,确保墨尔本体现出鲜明特色的维多利亚时代城市。

豪华、具有空间感的巴洛克穹顶风格建筑群,平地崛起,让墨尔本城充满中产阶级的自信自满自足。那些不成功的选地人放弃选地,做雇工或干脆进城打工。

当城市扩大热闹起来后,人们关心好工作、好住房、好教育、好地位、好名誉,这些属于城市生活的实际。从前单一的大地主大土地大垄断问题,便开始退居其次了。选地人被城市人淡忘,才有后来呼唤丛林民族主义传统的声音。所谓身在云中不知雾。

随淘金热后,澳洲经济前景一直被看好。帝国议会法(1885)建立英联邦机构、伦敦举办殖民地和印度博览会(1886)、帝国会(1887),这些都吸引海外投资者进入澳洲投资。企业家冒险家纷纷借贷,开发地区,大力建设城镇。

不怕开销巨大。澳洲政府从英国银行借贷2个亿,来应对发展公共基础措施,建设铁路公路交通学校。不知后来要为此负债买单。

海外投资让墨尔本房地产飞涨,早超出实际价值。边缘区也有投资机会。塔州先在Mt Bischoff开锡矿(1871) ,后来在 Mt Zeehan开铅锌矿(1888)。

比较新州和维州的城市工厂工人,仅占澳洲整个劳工人口的10%(1891年),劳工依然在乡村和城郊外。

工人集中在几个劳动力密集的行业。

矿区是工人集中生活地方。随个体淘金热后,矿山需要资金器械,才能进行地下深层开采。大小公司雇人便成为金区主要生产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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