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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史话16】第三部分 囚犯流放地 (1788 – 1850)

来源: 作者:平民 时间:2019-05-08 14:58:48 点击:

49.南澳大利亚(1835)

其后,这个平等理念有发展。各州干脆废公款资助各类教会及教育机构,坚持“政与教”分开原则。这自然成为澳洲“社会公正”“平等主义”的特色,奠定澳洲非宗教政府和宗教自由的基石。也许凸显其“自由”思想,伯克像立在新州图书馆门前。尽管这个澳洲最早雕塑艺术品,比墨尔本城中心伯克街名虽少人知,却意味更深远。

达尔文于伯克任期内1836年访问过澳洲。他对澳洲看法充满矛盾。他感觉社会充满敌意的群体,嫉妒常发生在富有的原囚犯与自由民的孩子之间。自由民总感觉自己身份优越,看不起原囚犯,而这种敌意让刑释犯反倒能广泛团结。

他对这里植物多样化印象深,却处处感觉似英国,然而,囚犯带脚链,在持枪哨兵下劳动,却一点不像在英国。他还留下“澳洲是男人地方”的印象。他寄宿一夜,遇见兄弟倆刚从苏格兰来,谈起来,虽不满眼前物质匮乏,他们却对远景充满希望。这个“希望”依然是当今新移民来澳的期待。

英国政府于1834年在国会通过《南澳大利亚法》。南澳大利亚公司于1835年正式设立,开始购买土地,安置移民。

1836年12月28日,总督欣德马什(John Hindmarsh)上任,来到阿德莱德,居住地为其南部十一公里处海滩地区格利列格 ( Glenelg)。现今该地区保留不少早年先驱创业者的名人故居故事,成为文化遗产的导游胜地。

此前1819年,上校萨瑟藍(George Sutherland )到过南澳袋鼠岛(Kangaroo Island),实地考察过几个月。起初,感觉淡水充足,是个理想置业点。后来放弃念头。因为他厌恶岛上的风情,尽是些逃亡的囚犯和水兵。他们与肤色黑女人一起,过着原始生活,衣袋鼠皮,味道如狐狸。

南澳建立并实行买卖土地资助移民计划,主要构想和实施,都与一位从未到过澳洲的伦敦人有关。

韦克菲尔德(Edward Gibbon Wakefield, 1796-1862),作家和殖民地建立提倡者。生于伦敦,在九兄妹中,排行第二。中学毕业后,英政府派其到意大利北部城市任大使。

50.韦克菲尔德的土改理论

他因爱与女继承人结婚,得到7万英镑成家费。有两个孩子。妻子死后,他想拥有更多财富而得到领主称号,便到学校绑架十五岁女继承人,与其结婚。带她到法国居住。经女方家父亲指控,英国身份暴露,返回英国被判刑坐监三年。他后来解释,其“为钱结婚”的真实愿望,是想由此进入贵族院,献身于社会改革。所谓“盗也有道”。

监狱改造人。他在狱中学习研究问题,成为社会改革理论者。类似者如南非曼德拉出狱后成为南非总统。在铁窗下,在非文明的伦敦西门监狱里,他广泛研究思考英国如何摆脱贫穷的问题,构想其殖民地建设理论。

尤其狱中发表《悉尼通讯》(1829),设想人人想移民,要致富,引起悉尼人极大关注。他指责殖民地因“分给土地”不是“买卖土地”,而始终摆脱不了的“劳力短缺、依赖囚犯”的循环困境。

他痛斥澳洲这个囚犯社会,认为这是个耻辱、失败的例子,简直就是英格兰名字的极大污点。“洗白”虽不从他开始,也因他而强调并敲起了警钟。

恰好此时悉尼人口普查(1828年)数据公布,不但表明囚犯占大多数,而且四分之三是男性囚犯。这引起伦敦读者的震撼和恐惧。原来澳洲是地狱而非天堂。

他希望澳洲这块大地,能给英国快速增加的多余人口找出路,提供自由发展的广阔天地,解决贫困户问题。自1800年后,英国人口翻倍达到1,400万。1830年是欧洲革命动乱年代,英国也有骚乱,如肯特区人,挨村砸那些磨坊机器。镇压后九人吊死,415人判刑送到澳洲。

然而,英国讲实际,以迅速改革来避免未来的流血大革命。如通过《大改革法案》(1832),进行选举代表制度,革新除弊,把小选区50万扩大到75万人。又如1837年及时同意加拿大自治政府,让当地人来处理移民问题。“甩人”自然想到地大物博的南半球。

就如何处置大片荒地,韦克菲尔德的建议是,定适当的土地价,用市场交易方式,让商人地主获得这些皇家土地,而政府从买卖土地得到的钱,专用于资助移民劳工,开垦耕种。对勤俭奋斗的劳工,可让他们获得土地。一般打工期定七年,三年后有望获得居留。历史影响延续至今,类同当今457工作签证。

51.卖地资助移民

韦克菲尔德1830年出狱后,便积极推动其“系统殖民土地理论”的实践。1831 年,英殖民地实施新土地法 (Ripon’s Land Act)。新法规定,不再免费分给土地,售价最低价五先令一英亩。他知道政策后,认为这个定价偏低。而实际上,有许多人虽低价购买土地,因资金、技术、天灾等困难,难以开发维持。

英国会根据这个理论设想通过的《南澳大利亚法》,目的是要支持建立一个“新乌托邦”。南澳总督不再由英国任聘而是由公司提名。若男性适龄选举人达到一万人以后,可选举自治民主政府。宗教信仰完全自由。

这个法出台后,特别吸引一些德国路德教徒。 例如,英国富有的浸礼会教徒安加斯(George Fife Angas,1789-1879)购买南澳土地,为殖民地提供资金。同时,1851年,为受迫害的普鲁士路德信徒200人提供移民澳洲经费。建立吸引德国人定居的路德区巴洛谷(Barossa Valley)。有人称其为南澳建州之父。这个“先购地后移民”方法,犹太人建以色列国初期,可说照例子搬用到巴勒斯坦。

南澳大利亚公司1835年成立。按一英亩一英镑价格买卖土地。进而确保了一个无囚犯而有劳工的新型殖民地顺利进行。1836年,从新南威尔士划分出来,专门成立一个州。这是自1825年塔斯马尼亚后,新州进行的第二次领地划分。

1838年,近六十条船,载6,000人,从欧洲来到南澳。

起初管理费开销过大,英政府拒绝买单,宣布南澳破产。1842年,英宣布南澳为皇家殖民地,任命不到三十岁格雷(George Grey) 上校为总督。其大砍经费,甚至取消公共基建和减少对失业人的补贴。独裁作风引发不满。

幸运南澳很快发现铜矿,加上德国人成功种植葡萄园和磨坊主发明收割机,南澳不久便一跃而成为首个出口粮食的殖民地。

南澳通讯走在全澳前面。个头不高削瘦的托德(Charles Todd,1826-1910),曾是英国格林威治的电流部门领导。28岁应邀从英国到南澳负责电讯工作,开通澳洲最早一条电报线,从阿德莱德到阿德莱德港。

52.北领地

托德其后负责建立墨尔本(1856)悉尼(1866)和跨州界线,从南澳到北领地和达尔文(overland telegraph,1870-1872)。早年电报10先令一个字。到1901年,价格降到一先令一个字。有史家称拖德为最非凡伟大的工程师。感念不忘,其太太的名字用于中部澳州“爱丽丝泉镇”,附近河命名“拖德河”。

南澳后来与昆州达成其边界协议。人烟稀少的北领地NT(Northern Territory)本是新州的部分,先划归附属南澳(1863)。

北领地1869年建达尔文市区。“达尔文港”于1839年命名,由英国探险船发现其后,用其船最早的工作人员、著名科学家达尔文名字命名。镇区不大,郊区只能朝离开海口方向发展。跨界电报线建成,确保其能独立存在。1870-1880年间,两百公里外淘金热,给市区带来人口。

最早中国移民,虽受歧视,为市区提供必需蔬菜供应和生意服务。当时中国人与白人比例为七千比一千,后降至三千。达尔文镇有39个店,包括咖啡餐馆洗衣鞋店裁缝妓院。中国人与土著人通婚很普遍。

达尔文最早多元化人口。北部有早年中国人和希腊人,中部意大利人。珍珠业兴旺,有许多日本人进入。新近到来有东帝汶难民和东南亚船民。

1888年,中国船被扣押。中国船员活动被限制在绕达尔文二十公里范围内。

1911年,北领地归还联邦政府。1978年成立自治政府。2003年升格为州,达尔文成为其首府。

达尔文以其独特地理位置和事件闻名遐迩。经受两次几乎毁灭性台风(1897年1月和1974年圣诞节),遭受日本飞机轰炸(1942年2月),有243人丧生,发生“达尔文反叛”(Darwin rebellion,1918年12月)。

“澳洲工人会”秘书内尔森 (Harold Nelson),带领三四百人到议会门前抗议,要求傲慢的区主管Dr. John Gilruth下台并接受调查。联邦政府干预,调查结果认定其不适合担任达尔文主管。有史家把其与尤力克和朗姆军并称澳洲三大反叛。1991年人口数量为78,401,其中四分之一是原住民。达尔文对许多澳洲人是个奇异、多元甚至陌生的地方。中国公司租赁达尔文港口的消息,有很大国际反响,一时得到关注比长期旅游和教育带来的影响还大。

53.圈地风潮

与南澳公司同时,新西兰协会1837年也采取“卖地招人”方式。先购买大片土地,然后分隔销售,资助移民人建立新西兰殖民地。鉴于英国教会一直反对建殖民地,担心毁灭毛利土著,英国政府较前更慎重其事,或有鉴于与澳洲原住民利益冲突问题,在大开发新西兰之前,便事先同毛利人谈判签订协约(1840)。这是至今澳洲原住民群体仍梦想追求的文本。

不同于澳洲土著群体分散,群龙无首,毛利群体的凝聚力战斗力,也促成协约执行有效。自此而后,新西兰与澳大利亚虽属同宗而走不同道路。虽有机遇,也不愿参与澳洲联邦,终而自成独立的英联邦国家。

韦克菲尔德未去过南澳,却到过加拿大、新西兰。曾任新西兰区府的行政代表。终死在威林顿。其精心设计的卖地移民理论,受各种现实干扰,未能完全兑现。然而,他是个值得敬佩的理论与实践并行的学者作家。

当今澳洲流行的绿色“房地产证书”,形成于南澳,其最早推出土地权改革的“托伦斯土地所有权”(Torrens title, 1857)。政治家托伦斯为支持韦克菲尔德的体制,在州议会提出公共注册土地办法,即记录最早和其后买卖房地产情况,“以地找人”而非“以人证地”,打破传统以地契和持契人来证明土地房产所有权的老办法。随后各州介绍执行其体系。没想到,如此早熟一套房产交易程序,中国要摸石头过河,至今房产交易未能统一,纠纷未了,讼案无穷。只能遗憾,历史似乎不能为现实服务。

若南澳大利亚依据卖地理念的建立,那么墨尔本则是圈地实践的成就。

墨尔本最初是走私港又是牧羊地。人非来自悉尼,而主要来自其巴斯海峡对面的塔斯马尼亚岛。是那里的牧地人,越洋后到此大举圈地,终于建成一个港湾城市。墨尔本与塔岛人的直接联系,终导致他们与悉尼总是彼此竞争对手城市,所谓双城总是双峰并峙。

随殖民地的地理探险和牧羊业的发展,新阶层“圈地人”(Squatters) 应运而生,尤其在天气缺水干旱的环境下,种地产粮的农业,远不如牧羊业和羊毛出口容易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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