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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史话15】第三部分 囚犯流放地 (1788 – 1850)

来源: 作者:平民 时间:2019-05-01 13:48:03 点击:

43.印度人

西澳曾于1830年因缺劳工而考虑一个安置印度移民计划。这不仅因为地理还因为政治联系。英国始于1600年,进入印度莫卧儿帝国,建立东印度公司。1717年,莫卧儿帝国在交税条件下允许贸易。1757年,平息反英暴乱后,印度成为英国殖民地。

加尔各答为首都(1772-1911)。英国人开始搞排水系统,建豪华宅邸。以外表“宫殿”与“黑镇”区分英国人区和印度人区。后迁新德里为首都。1947年,印度争取独立,印巴分治。1950年1月26日,宣布成立共和国。其依然属英联邦成员。

印度作为英殖民地,澳州与英国距离遥远,这决定澳州几乎一开始就把其作为亚洲贸易的部分。商船去运载孟加拉提供的粮食、牲口、酒精和其他日用品,返回带给加尔各答澳州煤、木材和马匹。印度大米进入澳洲成为食物链。

早期私商货运,1820年后,澳印官方有贸易协定。虽从印进口逐年减少,马匹出口1830年后增加。新州和维州有些镇因与目的地的印度北方城市勒克瑙贸易而用其名字。

到1890年,每年有3,000匹马出口到印度,多为军用。因自1825年有关税保护,澳与英单一贸易,加上运输费成本高,影响两国地贸易。

随贸易发展,有一定移民数量进入。先后主要分四波类。最早是印东印度公司聘用职工。西澳计划未成。塔州修订移民法(1855),允许印度人主要白人能够获得土地。

另一波移民是契约工。据说一位从加尔各答来印度人(1837),不仅是首个苦力,还是首位抱怨工作条件差的工人。当时澳洲劳工短缺并无讨论印度劳工奴隶性问题,不同后来昆士兰谴责契约制度。到十九世纪末,工会把印度人算上,用“白澳政策”阻止他们进入。

第三波是移民法(1901)后进入的自由移民,主要锡克人和穆斯林。其后代生活在新州和昆州,建立锡克寺庙。他们从香蕉业致富,有人从印度找新娘带回澳洲,建立稳定家庭。多数人往返印度看妻子和孩子,把长大的孩子带来帮助农场工作。

44.贸易

这类移民群体很特别。当英国政府认可他们在一战时所作贡献,澳洲联邦政府修订法,允许印度居民有选举权和接受养老金(1920)。各州立法法仍维持其歧视政策。

自二战后,白澳政策逐步废除,迎来第四波既大且持续移民潮。他们与过去不同,新印度人有很好英语教育背景,多为技工和职业人员。商业移民和家庭移民增多。

城郊职业人员乐意居住悉尼、墨尔本和珀斯。到1990年中,他们已形成第三大移民群体,给澳洲城郊带来香料、音乐、电影和饮食。印度餐馆几同唐人餐无处不在。

澳印贸易显然受英国及其如何处理印度独立风潮影响。1930年,澳州开始寻求亚洲市场,有贸易机构代表在日本、中国和印尼,印度却没有。

1940年,澳洲代表到新德里参与印度独立协商会,有所联系。受制于大国外交轨迹,两国外交部长未能有超出其范围举措。

二战后,印度农业滞后,本有出口粮食机会,又因印度依赖美国粮食农业生产资助而受限制。1970年初,印度达到粮食自给自足,澳州出口麦子生意几乎覆灭。

1980年后,重开煤矿和钻石出口,两国贸易联系加强。印度工业繁荣,依赖澳洲的技术、专家、资金的出口,特别在矿业和其他公共设施。双方都开始废关税保护,进行经济改革,开展面向东方的外交政策。然而,贸易不平衡。印度未能重视与澳洲大量贸易顺差,尽管澳洲方出口汽车配件、汽车、卡车有所增加。

澳印自1990年后,互有贸易机构代表,互相参与海军演习,互建贸易协会。科研合作加强,科廷大学有印度洋研究中心,南澳和墨尔本有专门合作中心。彼此期待未来在亚太地区能密切合作。

早年来澳印度白人,最杰出者是布雷登(Edward Braddon)。他曾负责平叛孟加拉族群暴乱。1878年进入塔州,参与商贸活动。其后当选塔州总理(1894-1899)。坚持联邦草案87条写上,所收关税3/4要返回塔州。这87条又被称“布雷登条款”。其后在庆祝英女王登基五十周年时,塔州人以塔州之父纪念他(1951)。

45.伯克总督

因为探险家的勘探置业,圈地极为流行,牧羊业繁荣。接替退休达宁总督,陆军少将伯克(Richard Bourke,

1777 -1855)在新南威尔士任总督(1831-1837)。他直接与一个州南澳大利亚和一个城墨尔本建立有关。

上任前,他是爱尔兰地主和退役英国军官。在南非任执行总督。到澳洲后,他比较开明,倾听建立民选政府的呼声,积极支持本地人和刑释人员要求公民政治权。他帮助新南威尔士建立了第一届自治政府。虽夹在保守与自由议会代表中,还是坚持做其想做的事,尽管未能都如愿以偿。

伯克时期,囚犯起初占人口43%,十年后这个比例降到23%。本地生人和自由移民,自然要求改变囚犯处罚地性质,争取更多自由和更大人权。

1833年,伯克确认采纳陪审团制度,审理所有民事案。特殊案保留军事审判。大法官给予刑释犯全面公民权利,既往不咎。这些原囚犯获得自由身后,在哈里斯(Alexander Harris)的丛林回忆录里,多数人都是“有用和努力工作的公民”。历史学家沃德(Russel Ward) 据其来阐释澳洲出现“伙伴”这个重要特征和文化传统。

1835年,囚犯输送达到一个高峰,有4,000人到来,而下令给予鞭打处罚多达330,000鞭,根本不见麦考里希望是个平等、宽恕原罪的地方。见此状况,伯克总督积极提倡废输囚,同时废除偷羊罪而判死刑的酷法。

然而,总督以自由主义态度对待囚犯,触动自由民利益。穆迪(James

Mudie,1779-1852)带头反对总督。穆迪于1822年到新州,在猎人谷得到土地。他对雇佣的囚犯十分苛刻严厉。有六人不满虐待造反,企图杀死他的监管工头。总督加以谴责,支持者称穆迪为“暴君”。穆迪回骂总督同情这些“恶棍”(felonry)。事件经调查后,给予穆迪免于刑事责任。总督拒绝公布报告。穆迪气愤不过,不但自己出版并且直接到伦敦告状要撤伯克总督。这类故事表明澳洲早有法治基础。官大不能压人。

面对囚犯大量进入,伯克总督同时建议政府给私家船中介经理费用,负责带合格劳动力进入澳洲。这个始于1835年的“赏金移民”(Bounty Immigrants),执行五六年后,于1841年被“协助移民”计划代替。1836年,总督递交有6,000人署名信,要英国批准建立民选自治政府。此前接受4,000人签名延续民事法庭而非军事法庭。

46.推进自治政府

伯克积极起草《教会法》(Church Act,1936),旨在废除对天主教歧视,确认当时三大教各自宗教信仰自由平等。

其爱尔兰人身份,受牛津教育,信仰英国教,辉格党自由思想政治家,熟知宗教间歧视不平等历史,这些背景有助其去起草这个主张宗教平等法。他试图用公费建立统一教育体制来代替早先只有教会办学的方案,虽有天主教支持,却遭到英国国教强烈反对而未能实行。

若要求自治政府,是本地土人和移民生意人的主观要求,那么还有其他客观原因。自治政府要靠税收维持。因为澳洲不是靠战争夺取而仅是靠宣称己有,根据皇家官方法(Crown Law officers),国王和其部门无权向这个特别殖民地征收税,总督也无此特权。

又因为这里还没有建立一个有“好政府”的州。初心是囚犯处罚流放地。向囚犯征税不合理。卖地所得仅是为了资助移民而已。只有自治政府,才能为“自治”而接管流放地。

伦敦越来越感到建设发展快,澳洲“儿子”长得高,而其开销大、负担重,跟不上养育需求,只能寄希望殖民地好之为之,自力更生,自给自足,自立自治。“争取自由”实际已为双向要求,只等时机成熟。

至于成立“好政府”社会后,英国也难指望收税。因为要取决于这个民选好政府的主动与自愿。后来事态发展,各州自有利益,建立联邦政府已不容易,可想而知没人想给英国缴税,至于为母亲国卖力出兵,本应尽责,却闹起罢征兵的争议风波。这也就是澳洲从来不是一个给英国纳税的国家。来往只是生意契约关系。后来所谓英主权也仅是个象征。

伯克到任时,虽介绍勘探卖地法,可置业者早就超出当年达宁总督划定“十九区”(Nineteen Counties,1829-1835)的范围,私下占有圈围土地,近乎无法无天。尤其新州最南部菲利普湾区(1834-1835)基本失控。那里可避开管理税收,港湾走私,交易活跃。管得太死,不利于发展。

他报告给伦敦,即使派全英国军人来此把守,也无法阻止超越这法定红线的行为。因此,他干脆对牧羊业兴起后的圈地运动,基本采取听之任之态度。能管的赶紧管起来。墨尔本成了其杰作。

47.牧羊业

“羊毛是我们的财富。”伯克向伦敦解释其对圈地主的支持态度。1831年,有2,500万磅羊毛出口,主要来自塔斯马尼亚。1837年,数字达到7,000万,其中4,700万磅来自新南威尔士。这些圈地主多成为上层决策者。新州大法官(Francis Forbes) 告诉伯克,他是个圈地主,在亨特谷有一万英亩地。

圈地带来财富,也带出发展。许多未开垦土地,正是靠牧羊主探险而获得的。史家认为,他们比任何类个体为澳洲创业所做更多,然而,他们很少人受到敬仰,且被那些日益增长且在贫困线挣扎的自由移民人敌意。

总督认可,少数人捷足先登,拥有大地的权利,无不合理。他看到未来大发展,澳洲大片土地要靠牧羊业牵头,进而由此形成商业、财富和文化的资源,带动其他,无需守住原来靠农耕种地生存的传统观念。

正是这些圈地牧羊人,抚育了澳洲另类民间英雄,而澳洲民族开始了“骑在羊背上”之旅。这类圈地活动状况,持续四十年多年,到1870年后,各地土地法健全,才告结束。圈地突破了“士兵-囚犯农场”的发展模式。

经探险家踩路,置业者跟进,工作战铺开。从布里斯本到墨尔本、阿德莱德两千多公里一路上,有两千个放牧点。牧羊确实比开荒种粮容易。天时地利,引进的良种羊群,还特别能繁殖。所到之处,几乎没有天敌,除可控的凶狗(Dingo)外 。为了扩张土地,原住民倒成了唯一要清除的障碍。

起初牧羊人找到水土好地方,就叫工作线或工作站,如同行人的客栈。通常在水溪边设点。火枪放在石头边,生火,架锡罐,食烧烤羊或袋鼠,喝杯加许多糖块的黑色茶。

最有价值物是马,拴在外,去掉马鞍。讲究者还种菜种树,打造住所地的花园环境。

除了土著人攻击,牧羊人置业者最怕孤独。因而,陌生人很受欢迎。当时多数人是原囚犯,怕谈身份,揭伤痕,仅是看人看脸色看外表。心照不宣。牧羊人间很少谈隐私,提严肃问题,也很少人要为吃个晚餐或过个夜去付费。

这“信任”的丛林规则,几乎成为澳洲文化传统,如同内地路途招手搭个便车。这个圈地牧羊时期,最典型的群体要属苏格兰人。他们排外抱团、体魄强壮、有大志向。

48.工作站

莱斯利(Patrick Leslie) 于1835年与两兄弟从苏格兰移民到悉尼,为获得自己的土地,到昆士兰探险,找到肥田沃土后,让兄弟加盟,在达宁宕(Darling Downs)建立起领先的大地主牧场。丹根(Henry Dangar)

家族四兄弟几乎拥有悉尼郊外的整个Scone区 ;

有些苏格兰军人转为牧羊主后,为一己私利,开始对土著人手下不留情。 麦卡里斯特(Lachlan

Macalister )上校,在得知自己的儿子1845年被原住民刺杀后,公开声称杀死150人作为报复。

牧羊主走哪就在哪安居。虽居无定所,却难有人限制。圈地后就归为己有。若要守法,顶多向当地政府报个数。牧羊不同于农耕,无需高技术、强劳力,仅是剪羊毛季节才需要多用人工。

羊毛致富的无限生机,让那些成百上千从未摸过羊的人,放弃耕地种粮,也拿起羊鞭上路,成为牧羊业群体。这牧羊圈地的“放纵”,确实给后来有约束的“选地”带来不少麻烦。如同让一部分人多土地起来,平等倾斜,就会导致让大部分人根本没有土地自力致富机会而陷入贫困的陷阱。

伯克总督见此并非无作为。1836年,在满任期前,他同意建立圈地占有区,要求其地无论大小,交年费十英镑就行。如苏格兰人迪尔亨(Robert Delhunty),曾在船上做医生。他与负责海关少校的一个女儿结婚,几年内租用麻奇区 (Mudgee)八万英亩地。每年才交费十英镑。几乎白白占有大地。

无论如何,这个“交费”制度,比从前“免费”还是进了一步。两年后,区界警察负责收费,每头羊交税半便士,以便有警力驱赶偷盗的原住民,所谓保护费。

作为改革者,伯克同意那些前囚犯,可以成为陪审团成员。这让一些大地主很不满,向伦敦告其破坏囚犯管理制度。他要建立的宪法制,直到他离开后才得以实现。

任期内,伯克最伟大业绩就是起草了有持久影响的“教会法”。不分等级,建议拿出3万英镑政府资金,平分给当时三大教会即英国教、长老会和天主教,结束英国教的独大优势。尽管这个议案和平分各教会教育资金的议案,都未能顺利通过,引起教会之间偏见的吵闹,其宗旨却表明各教是平等的,不应有高低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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