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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史话14】第三部分 囚犯流放地 (1788 – 1850)

来源: 作者:平民 时间:2019-04-25 17:27:46 点击:

37.最后探险家

1874年西澳,福雷斯特两兄弟( John Forrest and Alexander  Forrest) 是西澳土生土长第一代人。经奋斗获得财富地位。1870年,长兄约翰和其弟亚历山大穿越西澳东部金矿区,经埃斯配兰海岸线到达阿德莱德。

1874年,约翰又带队从西澳北部杰拉顿,经大沙漠地区来到阿德莱德。亚历山大主要贡献是完成西澳西北部大探险,发现并命名金伯利地区。他们的探险经历终有回报。

约翰•福雷斯特成为西澳首任总理。本有望成为联邦总理,党内仅以一票之差落选(1913)。亚历山大以经商为主,金伯利地区土地经纪人,投资牧羊地和金矿区,极为富有。做过两任六年珀斯市长。

1875 -1876 年南澳:贾尔斯(Ernest Giles,1835-1897) ,自称为澳洲最后一个探险家。一般认为费恩斯(Ernest Favenc,1845-1908)为最后探险家。其《澳洲探险家历史》(1788-1888)受新州政府赞助,史料丰富,广受好评。贾尔斯随父母1848年从英国移民到南澳。去伦敦读书后,1851年返回南澳,移居墨尔本,在卡斯尔曼金矿区做警察。

1860年,参与勘探达令河土地。1872年,骑马探险澳洲中部和奥尔加山即克它居塔。1873年,往西南方向探险,穿越西澳到吉布森沙漠。1875年,他带骆驼队经维多利亚大沙漠到珀斯,然后北上又穿沙漠返回,全程八千多公里。1897年死在西澳金矿区。

贾尔斯虽发现土地要比其他探险家多,可这些荒地贫瘠,不能牧羊耕种,因而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然而,他命名的地区和以他名字命名的湖泊,终使其永生。后来不少人,乐于步其足迹,一路走来,写书出版,弘扬先驱者冒险精神,正如同今人热衷行走当年中国淘金者之路,从南澳开始到维多利亚金区的“罗布万里行”。

早年探险家有双重使命,为自己也为国家。为自己,捷足先登,也先得土地或奖励。为国家,创造英雄。

澳洲开国没有战斗英雄,而一个国家总是需要民族英雄来代表的。因而,探险家便自然属于澳洲最早的民族英雄。丛林帮、参与海外作战的军人里也产生无数英雄。若把最早驱赶原住民的人当作英雄,不是过分炫耀,便是夸大原住民战斗力了。

38.塔斯马尼亚(1825)

探险家的视野和大地的开发,为划分州作了地理图的准备。同时,开始砍丛林、建牧场的“边疆暴力” (frontier violence),屠杀看不顺眼或挑衅的原住民。这些原住民因疾病、缺营养、低生育和杀戮,导致1821-1850年期间从60万减为30万。早年传教士赞毛利人而对澳洲原住民失望。比较起来,他们既无组织又无抵抗,新西兰毛利人却十分抱团,用打游击战术,与英军两万人周旋近二十年,迫使双方签协约。

塔洲和西澳分治是达令总督任期内发生的两件大事。

范迪门之地即塔斯马尼亚岛,经伦敦批准,1825年与悉尼分开建独立的市政厅。这是自三十七年后,首个从新南威尔士领地分开的独立地区。1851年有行政议会,1856年成立州自治政府。经“反输囚运动”牧师、其后担任《悉尼晨报》编辑韦斯特(John West,1809-1873)提议,1853年正式改名为塔斯马尼亚。其理由是原来恶名与囚犯制和严厉处罚地有直接联系,形象不雅。改名似乎能洗白塔州。其在正式改名前就出版《塔斯马尼亚历史》(1852)。

范迪门之地,最早作为悉尼外第二个囚犯处罚地。始于1803-1804年。早年金总督派遣队伍,分南北两路去寻找合适地方建点,安置囚犯。1804年5月3日,建业初期,在达尔帕湾(Port Dalrymple),发生过与当地居民的“黑白战争”。原住民仅是好奇围观军营,而军营战士不问原由便开枪射杀。

岛上到1820年为止,有5,468人。其中一半是囚犯。对第二次犯罪者多送到一个地势独特的“阿瑟湾”(Port Arthur)。囚犯进入后,感觉生不如死。因为条件恶劣,无处可逃。其为澳洲三大恐怖处罚囚犯之地。另两地是新州西海岸的“麦卡里港”(Port Macquarie)和“诺福克岛”(Norfolk Island)。

与其前几任主管的听之任之不同,阿瑟(George Arthur)接任塔州总督后,行驶自主独裁权(1824-36),采取严打措施,治理这个一度由逃犯丛林帮控制的岛屿。丛林盗的嚣张之势,莫过于他要求政府出重金捉拿流窜犯布兰德(Matthew Brandy),竟然遭到其悬赏总督头的布告回应。期间,100多人被宣判吊死(1826-1827)。为澳洲死刑处罚最多一个时期。

39.黑线战争

阿瑟这个刻苦能干的军人,处处雷厉风行效率,也让他背上独裁统治的骂名。他建立一套顺从等级制。只要囚犯守法,劳动表现好,可获奖励,很快转为“假释犯”,给人身自由,而重复犯罪者,则加重处罚。他任命警察而非军人去管理囚犯治安,让社会有法治概念而非军事管制囚犯地。

他把原先的囚犯基地,转到近霍巴特的阿瑟港(Port Arthur)。通常囚犯要带脚链,参与修路建桥基建工作,而多数囚犯接受分派制,给牧场主当劳工。只有少数重刑犯和违法者,被押送到这个绕河的狭长地带严加处罚。

阿瑟港有难逃、刑重、恐怖的特色,囚犯闻之丧胆。进之害怕,出来更怕再进去。1996年,一起大屠杀发生在此地,35人死23人伤,让阿瑟港这个历史旅游景地再起恐惧的水波涟漪。

早先建立的土地开发中心,由“范迪门之地公司”负责业务,在塔州岛的西北部投资,开垦330,000英亩 。售价每英亩一先令六便士。公司开始因无技能和厌恶使用囚犯劳力,损失颇大。后来改进,很快开发出成片肥沃土地,占据了整个西北。

欧洲人开垦地,主要用于发展牧羊业。牧业需要辽阔的土地,难免同时触及这里居住4万多年的原住民平静生活。为争夺水土资源,冲突激烈。破坏、捣乱、偷盗时有发生。

阿瑟总督出于既同情欧洲人,也怜悯当地人的平衡考虑,为制止进一步流血冲突,下令彻底赶走全岛的原住民。

策略上,采用给全岛划“黑线”(Black Line,1829-1830)的网捞方式,让全岛军民组成网链队搜索。确定方案后,便从东南角开始向全岛推进,试图一网打尽所有躲藏分子。费时耗资,动用5,000人,花销3万英镑,网捞结果仅捉到两人,一成人一孩子。

在此黑线战争前后,教会传道者鲁滨逊(G.A. Robinson)早安排二三百多原住民,转移到弗林顿斯岛(Flinders Island),在那里避难定居,免于灭绝。经此一战,岛上纯血统土著,至此灭绝。最后一个生存者的死亡,便成报纸的重大新闻。

40.最后原住民

塔州围剿原住民战争惊世骇俗。最后一个纯血统女性原住民在塔州去世,自然引起关注。

这位传奇人物Truganini(1812-1876),早在1829年就协助过牧师,把300多原住民转移到岛上生活。1841年,她和其他四人被控谋杀两位捕鲸人。她和两位女犯被流放,而两位男犯被判绞刑。

在其他岛生活25年后,她返回霍巴特。当地居民视其为“女王Truganini”,受尊敬,不同于早年其丈夫“King Billy”于1869死时被割去头颅送博物馆。

其死后安葬在“女囚工厂”(Female Factory)地。塔州和新州各有一个,主要生产毛毯和囚犯用衣物,盈利单位。同时兼婚姻介绍所功能。释放囚犯可到此选择女囚为妻子。

两年后,政府取其头颅放在塔州博物馆展出(1904-1947),以证明她是最后的原住民。其后,火化骨灰撒在其生活大地。1990年后,其成了原住民求生存或和谐社会的政治象征。1997年,她拥有的一条贝壳项链,从大英博物馆退回到社区。她最后一个塔州原住民的身份,常成为文艺作品的描写对象。自然。有人对其背叛原住民行为提出批评。

“黑线战争”让阿瑟成名。阿瑟的武断统治,遭到欧洲置业者居民反对,并不是现代人对这个“黑线战争”谴责,而是他任用两个侄子为政府官员,搞裙带关系。尤其他固执不接受采纳用陪审团的判罪制。

当舆论批评后,他利用职权试图压制出版言论。这不允许言论自由行为,几乎是一切独裁者的胎记。阿瑟难以摆脱干系。

现代传记者似乎给予他的同情理解多于当时人,似乎是个古人多厌恶而今人获好感的历史人物。至于“赶尽杀绝”土著人的“黑线战争”,是战略还是战术问题,是出于同情还是种族灭绝,后来文学艺术家,绝不会没有偏向写这个岛屿“致命的海滩”(借用同名小说名)。

西澳大利亚建立(1829),虽与达令总督任期有关,却不由其直接负责。1826年,鉴于有外国船在西海岸活动,达令总督派先遣队到西澳建卫戍点,以便防止法国科学船先声夺地。

41.西澳大利亚(1829)

这支部队在当今奥本尼(Albany)驻防,以国王名命名当地“乔治王湾”。这里一度成为进入西澳的重要港口。直到1901年被弗里曼特港 (Fremantle) 取代。

其后,达令总督责成斯特灵船长到西澳,对西部大地进行全面考察。1827年3月,斯特灵来到黑天鹅河,感觉良好,正值秋高气爽,适宜定居。

斯特灵带着报告,返回英国游说国会。他既忧虑东部囚犯导致先天畸形的社会,又希望西部能成为自由民的定居地,更担心法国会插足,需要派人加快建立有人居住的基地。因此,他热情十足,一再催促,找人说服。一些商人合伙计划,牵头担保投资者带人。

英政府终通过决议,确立西澳为贵族投资移民地。这从东到西的占有,确保了澳大利亚领土完整。有传奇说,一位法国外交官问澳洲哪部分,还未插上英国旗,结果得到一个沾沾自喜的回答:全部。

史家麦克杜格尔(Macdougall)称,斯特灵是又一位热情似火、始终不渝打造澳大利亚天堂的苏格兰人。此前,有澳洲大视野的麦考里总督,也是苏格兰人。

天鹅河建州一开始便“以地带人”。发展不离“地-人”关系框架。投资商皮尔先带400人来,分给25万英亩地。若能按计划执行,他累计可获75万英亩。对那些愿意出资三英镑的置业者,可给40英亩地。这些荒地有开垦时间规定。若不能完成,便征收处罚税,甚至没收。

英政府对新建殖民地坚持“不补贴”“不送囚犯”的政策,自负盈亏全由投资商人负责。

皮尔并不幸运,资金用尽,人员走散,死前穷困潦倒。其创业精神,西澳以其名命名“皮尔区”,从而激励后来者。马克思在《资本论》还特别提到皮尔及其“英国生产模式”。

西澳接着采用南澳实行的韦克菲尔德的理论,执行买卖土地政策,让公司集资担保移民人,开荒种地。终因交通不便、土地贫瘠、环境恶劣等因素,成效不显著,几近失败。到来者无信心,纷纷转去新南威尔士和塔斯马尼亚岛。

42.西澳输囚

土地要人,更要道路桥梁畅通。这是投资商新移民无暇顾及的事物。他们在这处处荒草野岭、常年干燥少雨的大地,谋生幸存已不容易,何来资金投入公共领域。西澳要人力开发、要交通方便,要挽救衰退,这些因素导致伦敦政府改变了原本坚持不输入囚犯的建州底线。

恰好这个时期,东部以建设文明社会为理由,威胁英国,若继续输送囚犯,就闹“美国革命”,而英政府巴不得顺水推舟,把囚犯船调转方向,直接开到西澳。从1850年到1868年,十八年间,西澳输送囚犯近万人。

因此输囚之举,西澳反倒走出困境,因此也就比其他州的民主政府建制迟来一步。南澳虽比西澳晚建立,由于其与发达的东部地区如墨尔本和悉尼联系,有交通人员流动方便,有德国教会群体移民支持,成为澳洲惟一保持无输入囚犯的州府。

西澳输入囚犯时期,相对宽松仁慈,之后,保持着受冷落的“澳洲灰姑娘”的状态,直到1890年发现金矿,开始发展成其前景无量的“西金山”。因地理位置偏僻,西澳迟迟加入联邦,还在1933年搞公投分离联邦。1960年矿业出口,带来了第二次经济繁荣昌盛。1983年,西澳人口超南澳。

早在第一次金矿业鼎盛期,西澳第一任总理弗雷斯特就为矿业后的农业大麦田区建设作准备。西澳杰出工程师奥康纳(Charles Yelverton O’Connor,1843-1902),不仅修建弗里曼特港口,还设计一条570公里长的输水管道到金矿区(1903)。举世瞩目。他因被指控贪腐自杀,未能见水管开闸典礼。

西澳经济繁荣后,不再依赖联邦补贴。因消费税GST分配不满,一度有分离呼声。西澳与东部联邦政府矛盾,从关税转到原住民的土地权问题。尽管有联邦政府压力和马宝案,西澳仍坚持为本州土地权立法,担心矿业开发基建受影响。

西澳的独特位置,一旦文化艺术运动有显著成就,便极易成为媒体聚焦点。同时,任何歧视或事故也会放大传播。如马航事故的海上搜索,几乎全世界目光都在看这个“灰姑娘”。西澳州及其发展全过程,可参看笔者著《西金山史话-中国人在澳洲》。(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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