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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史话9】第三部分 囚犯流放地 (1788 – 1850)

来源: 作者:平民 时间:2019-03-21 14:33:39 点击:

13.爱尔兰人

1788年,有一批共126名爱尔兰囚犯,被送到加拿大。航海途中四周,活下来仅有80人。有些人被放到要塞。有些人便被送到悉尼。

较正式有规模送到悉尼的第一批爱尔兰囚犯,发生在 1791年9月。共有133男犯,22女犯。其中有个都柏林男孩11岁。自此之后,到1853年,有26,500(一说50,000)爱尔兰囚犯送到澳洲。政治犯占10%。

其后,大量自由民或资助移民进入。1891年,爱尔兰人口高达22.8万。到1947年下降为44,813人。来自中原地区移民比其国内有较高文化和技艺,有不少律师医生职业人士。1949年后,专业人士移民为主,就业率高。他们与天主教联系,特别重视教育,强调一种自我独立文化意识,对澳洲文化生活和个性形成有极大影响,如反对那些早已建立的等级和权威,倾向于挑战和不满,进行激进的政治活动,与工党联系多于自由党。

早年信仰天主教徒的爱尔兰囚犯,有三分之二被判偷盗罪。有些并无经过审讯便被判刑。一些街头流浪女子也送来。目的让她们到这里找人结婚成家。

除政治犯,个别“重罪”犯很特别。爱尔兰流行“拐女俱乐部”。他们请人蒙面专门绑架未婚的女继承人,造成真结婚事实 。带回家后,逼迫监护人交出继承财产权。当时天主教坚持不许离婚原则,若犯离婚罪甚于强奸罪。因而,无形中纵容了这类以“婚姻”绑架索财风气。

有位当地很有名望绅士海斯(Sir Henry Browne Hayes) 就犯这类拐女罪。妻子去世后,留下几个孩子。他可以合法再婚,却别有图谋,参与拐骗,企图获得女继承人两万英镑。

事败露后,女子逃“家”,他本人害怕坏事却躲避起来。事后几年,他还是被发现。 1802年,他被判罪后遣送到悉尼。不久释放后,他参与爱尔兰人的事务。做过两件事,值得后人赞扬。创办“共济会”(1803)和建盖“河景房”(Vaucluse  House)。

河景房成历史文化遗产。其房周边,用进口的五百吨爱尔兰草皮铺地,目的是防止毒蛇入侵。这些毒蛇曾一度为害,引起当地居民恐惧不安。现今悉尼有以此屋地为名的郊区。导游带游客来,会说故事,草皮确起作用,真灵验。草皮成爱尔兰人带来澳洲一大宝物。家家草地,美化了大地。

14.政治犯

爱尔兰人有倔强不屈性格。他们因坚信天主教而不顺从英国国教而备受迫害。英国在1534年前都是天主教。仅因天主教皇不同意国王亨利八世离婚而娶新人,一气之下,国王下令立英国教为国教,进而压迫天主教。

压迫事实十分公开。天主教信仰者,禁止加入政府公职,禁止到国教堂参加活动。爱尔兰的天主教徒,比英其地方教徒更受歧视。他们有“三不能”,不能有农场马的价值超过五英镑,怕其发展潜力;不能领养孤儿,怕其沾污血缘;不能如同新教徒一样,把土地传给大儿子,怕其发展为大地主。他们必须分给每个孩子,以大化小。

英国还规定,其所建教堂,必须用木结构,以便发现有违规惑众行为,容易一把火烧掉。

爱尔兰十八世纪末期,仍处在封建社会。大地主多是英国国教者,而农奴都是天主教徒。天主教家庭,一般孩子贫穷,缺少教育。许多少男少女从小流落街头,成为小偷或妓女。他们贫穷、干农活的背景,到殖民地后,比那些英国城里囚犯自力更生能力强,处处显出吃苦能干的特点。这导致英政府后来多资助爱尔兰人移民,解决劳工短缺问题。

与一般的农场工囚犯不同,爱尔兰政治囚犯,也被送到澳洲。这些爱尔兰人骨子里有反叛精神,尤其不满被英贵族统治欺压,更想能在新地方彻底改变英国统治下的澳洲现状。美国独立战争(1776)、法国大革命(1789),提倡“自由、平等、博爱”,这些对他们有直接启迪思想解放作用,而对英国贵族等级制时时构成威胁冲击。

爱尔兰人于1798年爆发过大规模反英起义,争取民族独立。针对 “橘色帮”烧天主教堂,民间早有爱尔兰“褐色帮”对抗。为有别于那些穿橘色领衣的人,他们以卷波浪发型(Croppies) 针锋相对。

当英军随时逮捕人时,他们略施小计,把捉到的英国军人弄成卷发后释放回去,以羞其辱。

有组织的爱尔兰团结会(The United Irishmen) ,看不上这些小动作,要大革命,得到发型高雅的法国军人支持。法国一支1,000人部队给予起义支援。然而,暴动不幸很快被英国军队平息。

15.囚犯出逃

有些革命党人与他们的神父,随即被押送到悉尼边的帕拉玛塔和远处的诺福克岛。有些人以留面颊长毛,作为其政治抗议形式之一,直到获得自由返回爱尔兰。这有点近似晚清汉人留发与割发的生死自由之争。

爱尔兰人可能是澳洲最早加入“丛林帮”的先驱。1791年11月,有一个团体21人(其中一女)企图逃到中国。他们以纸壳制作指南针,认为朝北走150公里后,就能到达设想的中国。中国竟成为他们自由的希望。这是当今爱国者怎么想像爱尔兰爱中国都不会有的梦,何况这是发生在两百年前的事。

然而,不论怎么走,要么到悬崖、见海洋,要么遇土著、中矛枪。这些到“中国游客”被官员找到后,光着身。因常吃毒果莓,已饥饿困乏,躺倒无力。究其所走范围还未超过26英里。

1798年,另一队囚犯,有计划也有计算,只要朝悉尼西南方向走322公里,可以到达一个“新世界”。亨特总督知道后,避免生命无辜,干脆提供各种方便,配给一名士兵,让有些丛林经验的原囚犯维尔逊(John Wilson,-1800)领队。

这位“野白兔”是随第一船队来的。因偷窃九码绒布判七年。释放后,他过着流浪生活,与原住民交朋友。期间十五年,绕悉尼走过160公里范围。时常被政府雇用探险。晚年因抢土著女子而被其部落族人杀害。

在他带队下,没多久,逃亡者疲惫,纷纷要求“回家”。这可能是唯有澳洲才发生的奇事,政府资助犯人逃亡。

逃犯终于意识到,悉尼澳洲这是个无可逃亡之地。既然资源丰裕,土地致富,还是选择早安心早改过,早早安家落户扎根为上策。澳洲大地确有人生希望,发展前途无量。

不同于早年西班牙、葡萄牙、法国在太平洋建殖民地,教会牧师能跟随团队一起前往,而英国第一船队虽有英牧师前来,政府更关注建囚犯基地,而非兴趣于解救灵魂。其后,考虑社会结构和道德化需要,才开始欢迎英国教和天主教(1791)团队组织前来教化。

16.卡斯尔山暴动

1801年,英国与爱尔兰合并。尽管不同教会之间关系,不断有所缓和协调,有些顽固的爱尔兰人却不愿屈从,策划了1803年革命。此举应与法国拿破仑战争(1803-1815)直接联系。因为法国一直与英国死对头。

虽隔海隔山,消息迟来还是能接受。澳洲的爱尔兰囚犯自然受母国爱国英雄主义影响,筹划行动,声援革命。

1804年3月4日,坎宁安(Philip Cunningham),一个原爱尔兰团结会的舰长,带领220名囚犯,高喊“不自由宁可死”口号,从悉尼西北部劳动营“卡斯尔山”(Castle Hill) 聚众,攻击政府农场,抢夺武器。计划安排打到帕拉玛塔,在政府门前种上自由树,夺船只后乘船返回爱尔兰。

新军部驻此地区军人不多,仅有29名士兵,67名文职人员。面对聚集已达三百人的反叛,英指挥官耍计谋,向叛军头目打出停战旗号,求和谈。

爱尔兰人上当后,立即抓捕。有些人负隅顽抗。15人(一说17人或24人)在激战中击毙。

头领坎宁安受伤被捕。第二天公审后上绞刑架。其余反叛者被送到一个管制更严的新建囚犯地,悉尼北部的纽卡斯尔,在那里从事挖煤干苦力活。

这是爱尔兰人在澳洲第一次揭竿而起,作为囚犯要求人身自由。“卡斯尔山”谷之音很快就沉寂下来。五十年后,他们作为自由移民代表,要求社会公正平等。金矿区“尤力克”(Eureka Stockade)一直回响他们要求澳洲脱英独立的共和之声。

如何处理爱尔兰囚犯反叛,正是第三位总督金(Philip King,1758-1808)的任务。正处在其任期六年(1800-1806)的中后期。与前任一样,他也是第一船队人。官官相护。他一直主管诺福克岛囚犯基地,随后到悉尼接任总督。

有传记说他是个“家庭人”。其热爱澳洲,可从他给早先给两个儿子起名“诺福克”和“悉尼”可见。妻子曾是囚犯。两人没办结婚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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