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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史话2】第一部分:原住民的大地

来源: 作者:平民 时间:2019-02-04 10:34:32 点击:

第一部分:原住民的大地

1.世界最大岛

澳洲这个现代最年轻的国家,却有着最悠久的人类生存史。

五千万年前,断裂后的地球大板块,飘移而形成了不同的岛屿。其中有两大板块,一是巽它(Sunda),一是萨赫尔( Sahul)。它们隔海连接,狭窄处仅不过100公里距离。

澳洲地处的是萨赫尔板块。因地质变化和海平面上涨,同一板块上的几个地方如澳洲、新几内亚和塔斯曼尼亚(塔州)开始分裂为不同的大小板块。三地彼此不再连接,被海水完全分隔。澳洲因北有托雷斯海峡而南有巴斯峡,自成为最大的一块陆地。

大约两万或更早十四万年前,北部帝汶海最低处海底,其深度要低于现在海平面150米,甚至210米。直到一万年前的冰川末期,才保持现在的海平面。

因此,五万年前,澳洲原住民先人,有可能如履平地走过来,或涉浅水或靠木筏小舟,轻易从“巽它”水域进入“萨赫尔”板块,不同现在东帝汶与达尔文两地,被风生水起的大海隔着,遥远不可及。

澳洲是世界上最大的岛。若从北到南,其延伸3,700公里,从东到西4,400公里。内陆面积目前世界排名第六,继俄罗斯、加拿大、中国、美国和巴西之后。约768万平方公里。

少为人知的是,澳洲有8,223个小岛。澳洲国歌有“大地被海隔”的语词。“隔”是其特色,成就其伟大。

澳洲总海岸线59,736公里,主要陆地海岸线占60%,约35,841公里。其他如塔州等岛屿约23,894公里。

澳洲内陆由平原、高地和低地的丛林丘陵沙漠构成。在南澳大利亚(南澳)中部,有低于海平面16米的湖(Lake Eyre),而在新南威尔士(新州)则有2228米最高山(Mt Kosciuszko)。其高度不足欧洲最高山 (Mont Blanc)的一半。

缺水干燥。澳洲这个地理特点,全因其随时受海洋气候影响所致。35%的内陆是大沙漠。另外35%的土地,年降雨量不足500毫米,可定为贫瘠旱地。

适合其环境生存的动植物,莫过于其最具特色的袋鼠和考拉,还有特定的花卉植物,特别桉树丛林。这些大树全靠深扎根,从沙地底下而得到水源生长。

2.最早入岛人

丛林烟火。澳洲这个最具特色的本地景观,实与缺水干燥相关。丛林草木在热风火化过的贫瘠土地生长,不惧干旱而换季生息。旱季阳光暴晒,打雷闪电,丛林常自燃起火,直到其自然熄灭。自然给大地色彩,大地还自然风貌。

正是这些火光,最早带人进岛。先人隔海观火,自然感受其壮丽,为之好奇吸引。火球满足人类先驱者前往求生的欲望。后来一代代移民,似乎都有祖先这个好奇求生的基因,敢于破“隔”的勇气毅力,如同亚当夏娃敢于吃禁果一般。

世代变迁。在这片大地生活的人,虽早把居住点改造舒适,宜居享乐,可依然还是要受“丛林烟火”和“缺水干燥”这些固有的自然灾难困扰。隔海的人,远方的客,虽现代社会电视网络通讯微信发达,依然会最先关注澳洲的丛林山火或干旱水灾,把其看作澳洲大岛最引人遐想的神秘。

早年历史教科书,几乎无视土地上有人,也就把英国1788年进入作为历史的开始。那些在悉尼港区建监狱设农场的囚犯和士兵,自是第一代移民。这个看法显然排斥这里最早移群体原住民。

一般说法,人类祖先最早从非洲走出来。

他们展转流放四方,从欧洲到亚洲,分散到各地。有人先进入巽它板块,在印度尼西亚定居。隔海有诱惑,便好奇前往求生。当时应有海平面水位低和能走过去的便利,于是一批不怕路断、不怕海隔、不怕死的人,无知加胆大,最先进入萨赫尔板块。

勇往直前,深入内陆,他们仿佛如同袋鼠没有后退步,只能前行,择地而居。靠族群相依,猎兽采集,简朴生存。当有人要返回原路,不知何时,海水早已断了他们的回归道。

当年祖先竹筏小舟轻易划过来的水面,不知何时,便成了怒吼不息的滔滔大浪。定居成移民单行程,没有回头路。这与后来最早囚犯移民的单程旅途,与无数后来者的生死奋斗不息,有历史交错重叠。

3. 托雷斯海峡岛人

五万年前,原住民就到了这片大地。史学家布莱尼 (Geoffrey Blainey)依据当时海平面低于现在400英尺(122米),猜想这些土著人,南下可从维多利亚走到塔斯马尼亚,北上甚至走到新几内亚。谁也不知,当年有多少族群部落,进入这个大岛求生。最后竟也有五百多个氏族群体,世代生存下来。自然他们成为这个大地最早的主人。

这些进入内陆,同时在海峡近百多个小岛上生活的原住民,后来澳洲政府有个正式说法,称其为“土著和托雷斯海峡岛人”。

这里澳洲区分两个不同的原住民群体,一是内陆一是岛屿。托雷斯海峡岛范围,2008年由15个自治岛行政区构成。大小岛屿274个,总面积491平方公理。首府星期四岛。

岛屿人以巴布和土著语言为主,以珍珠贝渔业为生。1897年,昆州政府介绍保护原住民法,托雷斯海峡岛上居民以其“有群体、会农耕、造小舟、用弓箭”来证明自己,他们不同于内地原住民的族群身份和文化特征,并要求不同的管理方式。最终得到政府认可。

早期管理者是由政府派去的教师负责。有出入星期四岛的限制。1936年,岛屿船工举行罢工,持续数月,结果岛屿人的出入限制被废除。1937年,岛屿举行全体协商大会。

第二次世界大战,有900岛屿人参加当地国防军。因公民歧视,他们只能得到白人军人三分之二的配给。战后,恢复从前一度由日本合同工支配的深海珍珠业。1960年,珍珠业不景气。岛屿人向内陆地区迁移。1991年,托雷斯海峡岛26,883人中,有5,680人仍然坚守在海屿岛,不改生活风俗习惯,继续其政治斗争。马宝案(Mabo case)就是个典型例子。

巴布新几内亚独立(1975)后,岛屿人坚持与其邻居联系,不愿分开。他们要求分离、独立、自治政府的呼声,时起彼伏,引起关注和争议。这构成内陆原住民要求地区身份和掌控自己民族命运的一部分。然而,出于各种原因,澳洲人似乎很少关注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由大小岛屿构成又很不同内陆的原住民群体。本书主要叙述最大部分内陆生活的原住民。

4. “梦创”

萨赫尔这个地球最古老的板块,似乎从未改变, 实与土著人安静在这里生活有关。一方水土一方人。无需农耕文明,这里地大,天然的食物足以养育他们。无需强悍群体,这里安全,没有凶猛野兽攻击,不必警惕安危。需要的是随时应变气候,找到天人合一的生存规律。

雨季冷天,到内地狩猎;旱季热天,来海滩采集。他们没有时间观念,只有“梦创故事”。他们来自梦,也随梦而去。若“基督说”是西方文明的标识,原住民的“梦创说”又何能分高下,不也是他们文明的符号象征。然而,隔绝的文明对外来入侵特别容易受到伤害。几乎没有抵抗力,尤其传染病毒疾病。

原住民是人,自有其社会文明文化。这个简单认知、浅显哲学、人性道理,欧洲人澳洲人一直不认可,直到1967年在全民公投中,才把原住民列入澳洲人口普查。2008年,陆克文政府向他们说对不起。这些迟到的认可,也是文明进步的代价。

适者生存。经上万年的历练,当地人凭自身能力活了下来。他们在缺水的环境里,学会找水源的能力。曾因此技艺挽救过白人性命。他们虽没有土地权土地开发观念,却知道用火烧管理土地(fire-stick farming)。这是有意识、有规律、有组织的行为,用木燃引火棍,焚烧特定可控地区。因为火烧丛林后,地面开阔,容易捕捉兽物,而火后雨浇沃土,重生的植物又吸引动物再来。欧洲人现在接受类似火烧丛林方式,来预防澳洲干旱火灾。

原住民依季节而移动于海岸和内地,调节冷热气候的温差。

他们有自己社会群体。通常亲属关系,不以血缘而以堂兄弟分类。在同一部落,所有幼者对父母辈份长者,都可以叫父亲母亲,尽管他们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原住民还有对“外来人”回避关系的规则。男人女人都不允许单独与他们配偶方的父母在一起,或直接说话开玩笑。看似生活简单,他们有自身复杂管理的亲戚体系。每个个体是家庭一员,也要根据分类相处,处理好不同类的关系。他们的文化宗教仪式由此而延伸到族群部落。

“梦创” (Dreamtime)是原住民的宗教。它解释了世界如何和怎样生成,又怎样与他们祖先创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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