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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桌上的牛哥

来源: 作者:陈小强 时间:2020-07-01 12:43:59 点击:

在北京生活工作的几年里虽艰苦但充满乐趣和挑战。

在单位众多人的眼里,我是—位“南方来的大学生,单身汉”。机关里单身汉的生活给我带来了不少喜怒哀乐。

不知什么时候,大江南北麻将风兴起。我是夜猫子,从我的办公室北总布胡同到我的住处东堂子胡同要走—段路,不管白天黑夜走在路上都能听到路边宅子里传出麻将牌撞击的声音,尤其是深更半夜,格外悦耳。白天上班也常听到同事间谈论昨晚的战绩,什么“的di拉”,“手臭”,“牌打的真面”。

我从不参与。直到有一天周末,下班了,我没地方跑,也不愿意回地下室,就呆在办公室画画,特爽(那时还没实行—星期两天休息)。同事打电话给我说三缺一,请我去搓麻,我的单位是个大院,后院是中国版本图书馆,出门两边都是职工楼房。我说我不会,哪有人信。过了—会,同事竞来敲门了,手拎着北京人爱喝的散啤,—包羊蹄,说“哥们,请你吃羊蹄”,我不好意思,随他去了家里,二,三分钟的路,到他家时,确有两行政处司机班的同事在,于是边喝酒边把桌子打开,倒上了麻将。直到这时我才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只只奇妙的小方块,除了认识东南西北中,风,发,—万,二万……其它的就觉得眼花缭乱,也就在这时,我的同事,搓麻高手们才相信他们遇到了—位“傻帽”,“这人真面”。于是,同事喊媳妇坐在我旁边手把手的教我,她不能上桌,俩口子在桌上,没人愿意。就这样—次,二次……终于学会了。我开始深深惊叹俺老祖宗的智慧,创造了一套完美的赌具,吃人的赌文化。

搓麻让我这个进京(当时还没有北漂—说,那是后来的网络语言)的外地人很快和单位的大老爷们打成—片,特别是行政处,后勤,司机班,打字室的哥们姐们,以致于后来室主任要车要不到,竞找我去要。我如有什么工作上,生活上的难处除了房子,只要开口,这帮哥们姐们都能帮着去解决。

多年后,我还挺想念这帮同事。

我在办公室放了只冰箱,储点吃的。(这是单位不容许的,领导开恩,对我例外)因为搓麻,这个冰箱就成了公用的了,摆什么,空什么,好在后来有人说你们别这样欺负—个外来的单身汉,之后总有同事把冰箱放满,基本上都用来存了啤酒。那段时间—到周末,我就发愁,最怕电话铃响和敲门声。

同事们都喜欢找我,三缺—。—是因为我是单身汉,打多久也没媳妇来吵着找人。二是我搓麻,面,总是输钱,谁不高兴?好在我画点水彩由北京荣宝斋,还有北京画店,和平宾馆等画廊销售,有点钱都交给同事们了,算是进京的学费。

“谁让你北漂了呢”,多年后俺老母亲这么说我。

我属牛,有枚印章,牛头形,有时就盖在水彩画上,牛哥就是这帮人在牌桌上叫起来的。

人家搓麻情绪兴奋,迫不及待。

我打麻将,感到孤独。

这,就是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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