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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增义先生

来源: 作者:张培强 时间:2019-03-27 12:37:40 点击: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次,替一女子搬家,在搬的过程中,我发现在她的好几个看上去是装着文字资料的纸箱上,写着冯增义的名字。“冯增义”,看到这个名字,我觉得似曾相识,是作家?还是学者?我一时很难从自己的记忆中搜索出明确的答案。

我就问这女子,“冯增义是你的什么人?”女子见我对冯增义熟悉,有点奇怪,就对我说,“他是我父亲。”并问我“你以前是学俄文的?”我说我不是。“那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我想了想,就又问她,“你父亲写过什么书吗?”女子回答我说,他父亲是研究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他翻译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

哦!这就对了。他父亲翻译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卓夫兄弟》,我接触过这本书,所以我记住了冯增义的名字。

以后当我们替这女子把东西搬到她姐姐的家时,我还兴致勃勃地问她,“你父亲在家吗?”我还想着去见他父亲,这个在我青年时期就闻知其名的大学者,翻译家。不想女子告诉我,她父亲去年年底已去世。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由地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遗憾。

那天回家后,我上网在谷歌搜索打进了“冯增义”的名字。我看到了关于冯增义先生的生平介绍,知道了他原是华东师范大学教授,从事俄国文学的教学和研究工作。同时,我也看到了在冯增义先生的追悼会上,他的同事为他致的悼词。悼词讲到了冯增义的成长过程,讲到了他的学术成就;还讲到了,他作为一个教师,不仅仅用他渊博的学识,循循善诱,深入浅出地向学生传输知识,更以他对学生的真诚的热爱,生活上的关心,赢得了学生们的尊敬,享有崇高的威望,成为学生们公认的“人生导师”。

在追悼会上,冯增义的两个女儿也讲到了冯增义他不仅对事业,对学术,对教学的追求、执着、认真,他作为一个儿子,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祖辈(“外公”),他的孝顺,他的相濡以沫,他的关爱,他的慈祥。(冯增义的妻子倪芯琴,也是有名的俄语翻译家)

回想起我当初接触到“冯增义”这个名字,还是在大学时期,距今都快要有四十年了。那时候,父亲为我在他们单位的一个仓库安排了一个宿处,我每晚就住宿在那里。记得那时候,因写了关于数学家陈景润(《哥德巴赫猜想》)和地质学家李四光的报告文学,而名噪一时的大作家徐迟开出了一份书单,上上下下将从古至今,中国外国的大哲学家、大艺术家、大文学家,大历史学家的著作列了长长的一张清单,说是必读的(现在的我想起来,也真有点怀疑:徐迟先生本人是不是把这些书都通读了)。那时候的我,年轻,傻帽一个,还真的按徐迟先生的书单,去买书;还计划着按那书单,把那些名著一本本老老实实地读下来。

于是,在那些个晨曦初现的清晨,坐在仓库那个面对东方窗口的写字桌前,当我的许多同学都在背着英语单词时,我却在“不务正业”地认真地读着小说。那时候的我被俄国文学所吸引,我就决定先从俄国文学入手,而且是从最有故事情节的作家屠格涅夫开始。而屠格涅夫的小说真的吸引了我。于是我就将屠格涅夫的小说《罗婷》、《父与子》、《春潮》、《屠格涅夫短篇小说选》等,一本本地读下来。读完了屠格涅夫,就又开始读列夫托尔斯泰,读《战争与和平》(是周扬翻译的版本),读到第三册,就没有再读下去。上次回上海,把家里还没有将它们扔掉的,我在大学时写的日记给带来了澳洲。那次睡觉前,我翻看着,竟看到记录说,我已读过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卡拉马卓夫兄弟》的上下两册。但很奇怪,我为什么对这本书的具体内容却没有一点点的印象。我在想,“冯增义”这个名字,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进入了我的记忆。

前些日子,在墨尔本的新金山图书馆,澳洲华人口述历史学会举行会议,宣告正式成立。会上,播放了学会工作人员对在澳的那些已经上了岁数的,有影响力的华人老前辈们进行采访的录像影片。看后,我很有感触:这真的是一件对现实,对历史都很有意义的,而且也是很紧迫的工作。同时,我也在想:如果当初能对冯增义先生及时进行采访,那么他一定会为我们留下许多珍贵的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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