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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酒葫芦【批阅红尘系列】(六篇)

来源: 作者:老酒葫芦 时间:2018-07-11 13:48:18 点击:

【又见悉尼】

1,

悉尼机场的安检看上去就是个一见如故的小哥们,两年前悉尼老安检的笑容依旧,十二小时前当我进入浦东机场安检处,当我走错了地方,那位女士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去那里排队,恰似那怨妇母亲对着她那老说老不知改的差生老儿子。

悉尼,又见悉尼。

眼前的悉尼安检帮我填上我并不完整的入境表格,他想问我是探亲还是访艳,我想告诉他既探亲也准备访艳——两对男人的眼神一个对视,会心一笑胜似万马奔腾。

悉尼的天依旧这么贼蓝,贼蓝的满心欢喜毫不设防,一切无需准备,内心还没出发就已到达,就像悉尼的梦无论多远都轻的无烟无色,走过那片海,依然是海。

悉尼大学静静的只有微笑,这没有沸点的笑容,这毕业典礼的礼炮隐隐作响,这把学士帽漫天飞舞,这一船不羁的梦想很近。

这情人港还是当初的那个港,情人港的烤牛排软的象多情小少妇东歪西斜,嫩的象入口即化的日本水豆腐,浓浓的肉感宛若一身**的中国老男人。

这城市果然轻的不如一个梦,这个城市近的伸手可触,这里的人心不远,这个城市没多少想法,这措手不及的天蓝,这毫无杂念的云白,这无缘无故的微笑,这一路车飞,这路上行人无几,这天地人间,咫尺浩荡。

2,

小祖宗这瓶印着“专供澳新巿场”字样的六月鲜不时闪着诱人的幽光,恰原来这世上除了特供中南海,还有澳新或者北美也许西欧北欧特供正铺天盖地滚滚而来,突然间恍然大悟,恰原来我们的乡土制造全他妈可以国际合格,尽管他们在国内全不合格。据说当年牛根生公开对香港众媒体说:我们发到香港的产品和出口的产品是一样的,保证比内地(大陆)的产品质量更好、更安全.....

我想象不出这是个什么样的企业家,但我相信说出这话的无论是谁一定与高级无耻有关。

这家住阳台的安小黑见我总是一脸的无辜,每次我去它家吸烟都得斗智斗勇斗情怀:我进一步它闪一回,我退一步它抖一抖,我一个跺脚它360度就地打转,我连续跺脚它前两次顺时针后两次逆时针天旋地转,我一个急转身它就地趴下,我两个转身它卧倒装睡,我绕圈行走它步步紧跟,我一个出其不意的反转,它方寸大乱立马返回原地。

这小美丽怎么这么小的只一团肉,比起当年带着一脸茫然来到人间的小祖宗,小美丽似乎有备而来。当我握着她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手,当她反过来企图并真实的抓住了我的一只手指,她眯着双眼敞开的微笑告诉我: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来悉尼干什么,我知道十年后你会成为澳大利亚总理。万岁爷爷加油,小美丽睡梦中偷偷告诉我。

【酒批艳遇】

坐在家里就听说丽江容易艳遇,走在路上听说张家界处处有艳遇,还没到凤凰古城就听说凤凰一步一艳遇,其实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本账,在中国所谓风流小城的所谓佳人,恰原来全他妈活脱脱隶属某某旗下的商业企图。

如果一个小镇的风流可以卖钱,这样的风流早不是一般意义上小打小闹的小小风流,这样的风流款让五百年前的秦淮八艳望尘莫及,让一百年前的八大胡同叹为观止,让当年的老上海百乐门自叹不如。在今天魔都大上海即便新天地激情挥霍荷尔蒙,但人家明码标价决不赊账。决不像那些个某江某界某个古镇的整日里高呼艳遇,上海的红粉佳人可以有偿约炮,但她们从不轻言艳遇。

分明是色相勾搭,但却美其名曰爱情,分明是货币交媾,但却美其名曰艳遇,分明是肉体含香,但却美其名曰贞洁立其碑为牌坊。

曾有加拿大某老外走遍华夏大地欲寻一处女情定终生,三个月后终于在上海的一家外企被他找到貌美如花的东方美女处,当闺蜜们问起她如何在一夜间神奇的变回处女,她的回答让沉睡千年的上官婉儿从此不敢写诗:5000人民币成就个处女膜修复——现代医学的一个无惊无险的常规小手术。

据说三十年前大上海的最高卖处百万人民币成交,后来这可怜的处价竟一路走低,当上处指数跌破十万有人惊呼这是前所未有的钢铁大底,当我们的处指破万有人大声嫉呼无法如何不能再跌了,再跌下去要出人命的,当我们的神圣处指开始破千,人们突然发觉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处指,这可是十八年沉睡的荒芫,当年北大荒靠的是烈焰当空的红色理想,那么现在,谁还愿意劳命伤财的替人破处,没到头来竟成冤大头的一个,枉为他人作嫁衣。

当外星人不再娶地球美人为妻,当西方男人不再来中国寻找女处,当我们多情的的游客不再去凤凰古城开发艳遇,我们还想干什么,我们还能干什么?

【感怀《山河故人》】

多年来中国电影既不敢太现实也不敢太不现实,太现实了怕审查通不过太不现实咱又没那么多超现实天才导演。

其实中国电影最怕现实,因为现实总是肮脏的,同时也怕不现实,电影太不现实会让人想到黑暗的现实和荒诞的主义。

《山河故人》,一部介乎现实和非现实之间的电影,说她现实因为电影呈现的都是俗家琐事,说不现实因为每个人物都非血肉个性而是符号图谱,一种观念性客观承兑,背景是文化落差和内心走向。

当一个西北小镇的女人和她男人离婚,当她刚生下不久的儿子被男方带到上海,当7年后儿子出现在她面前,一种巨大的心理和文化落差横在他们面前,面对这样的落差身为母亲的她只能再次放弃。

西北小镇,一个信天游般的女人。

她必须带着儿子坐上世界上最慢的火车,为的是延缓和儿子的分离,她知道这将是此生和儿子最后一次旅行,木然的她望着既天真可爱又遥远陌生的儿子,四目对峙相对无言。她明白脚下的车轮无论怎么缓慢这趟列车终将驶向终点站上海,那是她前夫和儿子的所在城市,那个城市和她无关。

若干年后这儿子去了澳大利亚,从没体验过母爱的儿子爱上了一个年龄上可以做他母亲的英文女教师,女教师温顺的躺在他怀里象一朵正在燃烧的玫瑰花。

他将带着母亲似的恋人漂洋过海去那个西北小镇寻找生母,他早忘了母亲的模样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姓,他依稀记得那次母亲让他叫妈,他一声洋味十足的“妈咪”叫碎了母亲的心。

他只知道母亲叫涛,在澳洲涛是波浪,是翻卷的长发,是流动的生命。

隔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他母亲正翩翩起舞在漫天的雪花中,他能找到遥远的生母吗,他能听到母亲的心跳吗?

【男人的犯贱:天知道我们的杜拉斯】

一个女人美滋滋的活到七十还觉得自己严重不老还敢向全世界男人放电还敢把小帅哥搂在怀里含在嘴里吞进子宫里扔出窗外的红尘里,还居然写出《情人》这样有滋有味的旷世名篇还居然让梁家辉出演电影版男一号还居然这样的小说这样的电影激活了一整代陌上初点的风情少妇彻夜抛洒的荷尔蒙漫山遍野的绽放在影院在田野在酒吧的角落在电梯的瞬间在客厅的短路在阳台的呼号中在浴缸的进行式在绣塌的上气不接下气时。

天知道,这就是杜拉斯,一个活到八十写到八十和一个个男人热火朝天的爱的死去活来直到八十依然爱火不灭的女人。当这个世界上这个年龄的女人早已告别荷尔蒙肉香开始认天命只能看别的女人花只能忆自己早年的香??,这时一个男人向她走来,这个男人告诉她,我不仅爱20岁含苞欲放烈焰当空时的你,更爱眼前这70岁饱经摧残后如火纯清时的你。

这个男人叫杨,小她四十,是她的最后情人。

没人能计算出杜拉斯这一生折腾过多少男人,即便是她的铁杆杜粉,上帝不知她自己也不知,即便在她临死前,有记者问,杨能算你最后的男人吗,答:天知道。

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上帝让杜拉斯活到九十,她的情人一定是三位数,或许她在96年谢世时已经三位数了,这回轮到本酒葫芦说了,天知道。

走过了如花似玉的2013我们迎来了陌上烈焰的2014,美兰湖飘荡的余香正冲破百年迷雾挥霍无边的残年,2014,女人多情的眼神正洒向杜拉斯和她的情人,当老酒葫芦伟大的慈悲情怀成就了阿钟本世纪最伟大的电灯泡时,这家伙意淫了某女一个晚上,当我说阿钟这家伙越老越值钱时,他整整自慰了72小时,和杜拉斯怒放的世纪犯贱一样,老男人不可抗拒的伟大犯贱从来就是不让红颜,包括漫流教授和老尤带子还有不甘就这么死去的兄弟姐们。

天知道,天知道我的杜拉斯,我们的杜拉斯。

【长城,长城……】

小美女说我都写长城了你还不写,看你怎么泡我,吓得我连夜奋笔千古。

第一眼《长城》我就连想到Beyond的长城和他们神秘的中央及欲望和理想的万世呼救,一个远逝的陈年旧梦。

然此长城非彼长城。

且说这中国导演差不多也就张艺谋最接近好莱坞大片范了,且看那无数只凶猛异常的怪兽饕餮邪恶之花漫山遍野的开放,人类的血肉之躯面在恶兽面前惟其单薄。一个人无论其内心怎么盖世强大,然战争不可抗拒的就像一场拳击终究是强力的搏杀,但也不全是强力的博杀,就像男人和女人的阴阳决战除了霹雳阳刚还有致命的阴弦闪烁。

威廉是男人林梅是女人,战场上前者是阶下囚后者是女将军,面对真英雄女将军首先是女人,是女人必会有测隐之心。而女人的测隐有时太原则有时又太不原则,其实女人无论原则还是不原则,她都真理在握。

男人也是,威廉和巴拉德本为黑火药而来,因为女人威廉私改初衷,与其说威廉为正义而战不如说他是为女人而战。在正义和兄弟之间,他选择兄弟,在兄弟和女人之间,他选择女人,典型的好莱坞加老酒葫芦思维,虽然浑浊但却灿灿。

过程是典型的好莱坞大片式,节奏是山寨式中国范,故事是来龙去脉的清晰条理张艺谋式,男人的力度是正在消失的斯瓦辛格式,女人的隐藏的柔情是中华传统的花木兰式,资金的狂轰滥炸是贬值后的人民币半流通式。

这部电影最后告诉我们:男人终将远行,带着他深深的眷念,女人却在凝望,由衷的叹息和满满的祝福。

如果我是童安格或谭咏麟我一定开怀迎唱:

所有的测隐只能有一首主题歌……

所有的暧昧只能有一个结果……

will you still love me tomorrow.

(但明天妳是否依然爱我)。

【送别马尔克思】

加西亚•马尔克思终于走完了他的《百年孤独》,他终于走了,在2014年4月17日,一个世界级作家离我们而去,天堂的钟声在轻轻敲响久久回荡,一颗哥伦比亚孤独而伟大的灵魂缓缓升腾,穿越,一种弥漫在天庭的空间穿越,一个时代的文艺风景凝固成雪。

四月,一朵丁香的怒放,一个午后的永恒之别。

马尔克思,一朵20世纪的拉美文学奇葩,《百年孤独》,一部足以让世人回味百年的撼世之作,那种浓郁的人间况美,那道绚烂的魔幻奇观,在文明和野蛮之间,在现实和梦幻之时,在清醒和混沌之初~~那个年代哥伦比亚的文学大爆炸让整个宇宙溢满回响,连续性文学爆炸颠覆了20世纪的世界文艺天空。

加西亚•马尔克思,那个年代拉美魔幻的人间蜃景,毫无争议的文学最高处。

如果英国没有莎士比亚,世界文化丢失的不仅是一个汉姆莱特,如果法国没有巴尔扎克,巴黎圣母院将随着人间喜剧一同暗淡,如果俄国没有托尔斯泰,我们的人道主义理想将重新评估,如果哥伦比亚没有马尔克思,缤纷灿灿的20世纪世界文学将打碎一角,完整不再。

加西亚•马尔克思在中国,知道他的人不多了解他的人不少读过他作品的人更少。我们总在诅咒文化的消亡总在抱怨艺术的今不如昔总在断言20世纪没有文学。究竟是我们急火攻心无法静心阅读世间美文还是我们内心封闭拒绝倾听文化美景,抑或我们审美取向停留在某个原点难以前行,多年来我们活在深不可测的拒绝中,既拒绝枯萎,更拒绝绽放。

“上帝呀,如果我有一段生命……我不会放过哪怕是一天”,马尔克思的生命绝响。

“写过,爱活,生活过”,司汤达的千古墓志铭。

如果明天向我们走来,请不要拒绝今晩,不要忽略当晚的月亮,谁也不能保证明天一定来临,惟有今晩真实。

今晩,云很淡风很轻,一地的碎银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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