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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作者:心水 时间:2018-06-07 10:53:35 点击:

独步徘徊在花园里

玫瑰花尚有晶莹朝露

忽有温柔声,传入我耳中

……

教堂祭台左边领唱福音歌谣的女子、在风琴伴奏中舒展动听的嗓音,传入我耳中不是神子耶稣,而是令我如痴如醉的歌声。

她灵活的眼睛全场扫瞄,被注视到的剎那,我血液沸腾,在整个弥撒过程,我的心神已经完全奉献给她。我到教堂去非只为领圣体和告解颂经,能使我灵魂平安当然是这片天堂的仙乐,我跪在苦像前祷告,愿主赐福给她,愿主把我全心的爱传达给她。

我去教堂,只为这个无人能知的目的,内心唯一的秘密,是那清脆悦耳的歌声使我重拾生命的青春,跌进柏拉图虚无飘渺的陷阱里。我有个幸福的家庭,七年之痒早已过去,不惑之年也至,应该心如止水。好像世俗的定律已将我套进框框里,再也不允许行差踏错。

因此,除了知道她的芳名叫莲雾,甜甜的清香的可以食的一个名字。一切有关她的事我就不敢探听。

星期天大早摸黑送太太上班,她在医院工作,冬日苦寒,四周仍在黑暗中沈睡,我告诉太太:

「我居然发梦做了修士呢!」

「哈!你六根未净,怎么出家?」

「我出家就是为了她!」高兴的时候竟吐出秘密。

「你原来有梦中情人?」太太的声音酸溜溜。

「只是梦,你能控制梦吗?」

汽车恰恰停在医院正门,太太说声再见便消失在旋转门后。我倒车再换挡前进,朝一号公路回去,向东奔驰,天际吐出白光和些微曦的红彩。路两边的秃树枝枒像鬼影,游移走动,冬晨给人一种凄清荒凉和无边寂寞的感觉,耳边幽幽的响起熟悉的温柔声:「独步徘徊在花园里,玫瑰花尚有晶莹朝露……」

「是你,莲雾,你要去那里?」我既惊且喜,除了在教堂,从未和她在外边单独在一起,我恍恍惚惚忘了什么时候停车给她上来。

「莲雾,昨晚我才发梦为你出家,那么巧、今早就碰到你!」

「黄先生,我早已知道你喜欢我的歌,有你这位知音,我很高兴,我绝不能害你,你相信红颜祸水吗?」

「我不信。」

「我自己确相信呢!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有位朋友因我而进了疯人院,在我结婚那天出事。我从来没主动去招惹谁,但也已是是非非流传。你是个正直的人,在教堂、你那样望我,我已经明白了。你不要再来,我很感激你呢!」

「你不会害我的,我也不会令你难做。只要听你的声音,我就心

满意足。」我怎会这么轻易放弃呢?

「你发梦已经抛妻弃子,为我出家,那种伤害已出现了,你又何苦呢?」她温柔如水,比唱歌时更动人心魂,我迷迷糊糊地握着方向盘,车子迎着晨曦飞驰。

「我身不由己,只想着你,只愿听你的歌声。莲雾,我有个心愿,希望能和你单独相处一天,听妳的歌,只是唱给我一个人听。」我的方向盘转弯时,车子向右边冲撞过去。

「我今天就是来给你一个人唱福音,愿你能得救。」

歌声在车内缭绕,电台主日弥撒播唱,从收音机里流泻:「I come to the garden alone……son of god discloses 」(独步徘徊花园里……)

救伤车的人把我抬出来时我望到车头撞在树身上,急急问抬架的人:「她怎样了?」

「她?开玩笑!先生,只是你一个人啊!」

我没有死,也不能控制我的梦,今天是不能到教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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