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文学 > 双城记 > 街头“艺人”

街头“艺人”

来源: 作者:张培强 时间:2017-12-15 16:16:53 点击:

这些日子,去博士山,过马路,经过那个地下通道,总能见到他,一个五十来岁的华人男子,坐在通道的中央位置,在拉着手风琴;在他右手边的地上摊放着一块白布,上面撒落着一些过往的行人丢下的硬币。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么一个位置,大概是因为一方面晒不到太阳,另一方面,是因为在这通道的中央,手风琴发出的乐声能通过两边的墙壁得到回响,形成一种共鸣的效果。

但对于他那手风琴的演奏水平,我真的是不敢恭维。他从来就没有将一首曲子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演奏过一遍。通常都是听着前面的还像是某首曲子,但也仅仅是开个头,到了后面,就乱套了,不知他在演奏些什么。他为什么不在家里,练习好了再来表演,而不是来“现丑”;而且,这么长时间了,他难道连一个曲子都演奏不过来?有时候,当我在他面前经过,听着那不入调的演奏声时,我就在这样想着。也正因为是这样,每次经过他面前,我都不想,也就没有在他身边的那块白布上投下过一个硬币。

记得前几天的傍晚,和迷迷你你去唐人街“龙舫酒家”楼上的那家火锅店吃火锅。在门口,见到也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华人男子,在那个角落拉提琴。“叽叽呀呀”的琴声,不啻象是个初学者在做小提琴的练习。我故意问了一声你你,“他拉得怎么样?”因为你你也会拉提琴,而且那时候在中学时,还经常登台和着乐队做合奏表演。你你当时一下子没有清楚我在问什么,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她笑了。是啊,这样的水准,能走上大街来表演?这好像是在闹着玩一样。

也记得不久前,每当入晚,在这唐人街的路边,常会看到一个也是年纪在五十多岁的华人女子,站在路边,拿着麦克风,唱邓丽君的老歌。乍一听就知道这是个业余唱歌爱好者。但每次看到她,总是见她很倾情的,旁若无人样地在唱着。她好像从不顾及从她身边走来过往的行人的脸色感觉。真的是“我行我素”。

现在大街上为什么都是这些业余到可以的“艺人”们在“折腾”,在“捣鼓”呢?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以前那些上街头来做表演的,都是很吸引人,很专业的,都是些名副其实的艺人。记忆中,那时候,差不多每个星期六,在维多利亚市场上,总有着一个乐队,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那个国家民族的,好像是西班牙,又好像是南美的。他们四五个人,穿着五颜六色的民族服装,吹奏着不同的乐器,组成一个完美的和奏团。他们演奏的那些乐曲都是很欢快很轻松的,每次当他们在表演着时,周围总是拥满了观赏和聆听的人群。也记得有一个中国男子,经常在维多利亚市场拉二胡,拉得很好。虽说拉的都是些中国歌曲,但在他面前驻足围观的人,却大多是西人和他国移民。而且除了他演奏的那悦耳的二胡琴声外,另一个吸人眼球的亮点,那就是在他身边有着一个漂亮的澳洲姑娘,在帮他“打理”。

印象中有个临近圣诞的周末,我们几个朋友一起逛街,在博克街和伊丽莎白街的玛雅商场面前,看到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中国学生,在拉着小提琴,拉得真好:如泣如诉,悠扬动听。他在中国时,就是个专业搞音乐的。他的名字是不是叫杨谊,我不是记得很清楚了。我们和他做了交谈。临走时,我买了一盒他录的磁带,上面有中国名曲“梁祝”,还有英文歌曲“世界末日”。真的,我很喜欢“世界末日”这首歌。但几年前,看“中国好声音”,听张碧晨演唱这首歌时,说这首歌是邓紫棋的,我当时都给搞糊涂了。后来才知道是韩寒和邓紫棋将“世界末日”这首歌的歌词做了修改,将其作为了电影“后会无期”的主题曲。这首歌也被他们改名为了“后会无期”。还真能这样“偷天换日”的搞“创作”,我有点搞不大懂。那盒磁带当时的我经常放来听,但以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在,倒也是件很有意义的纪念品。

前天星期五下午,墨尔本下起雨,我又去了博士山。在那因雨水而变得湿漉漉的通道内,我又见到了他。这次的他,立起了身,站着,低着头在很认真地拉着那挂在他脖颈,横在他胸前的手风琴。当我走近了,他抬起头,用眼神和我打了下招呼。手风琴内发出的音乐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吞吞吐吐”、断断续续地不连贯,更谈不上流畅了。

但当我在走出那通道的时候,我的心里突然间有了一种感动。感动于他那种执着、坚持;他那种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会怎么想,甚至于会怎样耻笑的勇气。这可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做得到的呀!我不由地对他起了一种敬意。

这时,那不成曲的手风琴的乐声,在我的耳中竟会变得动听了起来。我摸了摸我的口袋,不巧,没有硬币。等一会,我去到商场里面,买点吃的,换上几个零钱。等我走回到那通道时,我要放上几个硬币,表示我对他的敬意。

相关阅读:

评论信息

最多输入150字
验证码
条记录 /页  首页   尾页  

最受欢迎文章排行